若是派出一匹馬,未得回信,那可能出了意外;但若是三匹馬皆是如此,那一定是落入了地方的圈套!
這不是什麼高深的道理,方信明白,幕僚也明白,沉吟道:“所以,那流寇已至北豐周遭,正擇機叩城。”
方信也是頭大,對於這股賊寇,他是一點頭緒也無。
北豐縣,是遼南半島邊陲之縣,最北面的胡人打不到此處,承平已久,所以縣內只有兩千餘守兵,而且戰力低下,堪稱人型靶子。
自己任職縣令,多年以來搜刮錢財無算,想到此次很可能拱手相送給賊寇,方信便心如刀割,不斷滴血。
“唉,這可如何是好啊?”
方信踱步間,一側的幕僚突然諫言道:“主公,北上求援之路,已為流寇所阻,何不南下求援沓氏?”
前不久,沓氏城外發生一場大戰,一夜之間突然喊殺震天,公孫度被城外未知勢力襲破軍寨,損兵潰逃,別處可能不知,作為沓氏毗鄰的北豐縣,又如何不知?
方信聞聽,不由意動:先前公孫度派人暗中聯絡於他,方信不願多生事端,故而未表示臣服,想必公孫度已心中記恨了;而公孫度戰敗,對沓氏仇恨更甚!
想到這,方信點頭讚道:“沓氏城之戰,少不得與沓氏縣令有著貓膩;我等俱不服公孫度之管轄,若派出錢財,好言勸沓氏縣令引兵來援,此危可解也!”
一旁幕僚笑臉稱是:“主公英明!誠如斯哉!”
一日後,果然孫邵收到了方信的求援信,信中兩人初次打交道,難免多了寒暄之語,好一會兒孫邵才讀完全文。
“如何?”程昱笑問道。
孫邵鄙視道:“洋洋灑灑諸多文字,無非三句話耳:其一曰,我給錢糧,汝出兵相助;其二曰,我等可為政治同盟,共抗襄平;其三曰,唇亡齒寒,北豐若破沓氏亦危。”
眾人聞言皆朗聲大笑。
于禁喜道:“先去我等所憂之事,乃如何奪城門引大軍入城;今番竟有奇遇,軍師妙計也!”
程昱則是看向一旁的呂佑,衝後者微微點頭。
不錯,對方信此人的性格特點,情報皆是來自呂佑麾下的錦衣衛。
呂佑道:“這半年以來,遼東郡十縣,皆有錦衣衛遍佈。主公曾雲,戰分明暗;明者,戰場廝殺;暗者,情報較量。錦衣衛便是主此暗戰事宜。”
孫邵笑道:“我等戮力同心,何愁大事不成。軍師,還請下令吧!”
眾將亦單膝跪地,齊聲喝曰:“願聽軍師吩咐!”
程昱輕撫鬍鬚,淡然一笑:“好!即刻起,太史慈引千名精銳步軍,隨信使前往北豐縣。長緒、子義,切記脾氣要壞,不可有喜色!”
太史慈愕然,倒是孫邵瞬間明悟:此次援軍少則無用,多則起疑;雙方初次建交,必互有戒心;唯有擺出一副不願出兵的做派,方能打消對方顧慮,讓對方心甘情願的“引狼入室”。
孫邵覆命:“此事包在邵身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