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啪啪！
一時間火星四濺，很快袍子都冒煙了。
典韋愣在那兒：“主公……”
夏凡回頭瞪著他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：“你幹什麼！”
典韋從來沒見主公發這麼大火，腿都軟了：“俺……俺想著他跑了，燒了他家出出氣……”
“出氣？”夏凡一把揪住他領子，聲音都劈了，“他走了，就燒人家房子？那咱們跟那些殺人放火的強盜有什麼區別！”
典韋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夏凡鬆開他，看著那幾個錦衣衛，沉聲道：“滅火！”
幾個人趕緊手忙腳亂地把火撲滅。那門板被燒黑了一塊，還在冒煙。
夏凡站在院裡，看著那棵老槐樹，看著廊下那張小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，遞給周明：
“去找幾個人，把這院子收拾收拾。門修好，該掃的掃，該擦的擦。以後隔三差五來看看，別讓人糟蹋了。”
周明愣了：“主公，您這是……”
夏凡苦笑了一下：“萬一哪天他回來呢？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自己也覺得可笑。賈詡那樣的人，走了就不會回來。極致自保的人，怎麼可能回頭？
可他還是這麼說了。
一段小插曲過後，幾個人往外走。
走到巷子口，夏凡忽然停住腳。牆角蹲著幾個乞丐，裹著破破爛爛的衣裳，面前擺著破碗。見他們出來，那幾個乞丐縮了縮脖子，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夏凡看了一眼周明手裡提的那些東西——本來準備送給賈詡的酒肉、點心，還有那兩壇烈酒。
他走過去，蹲下身子，把那幾包東西放在一個老乞丐面前。
“拿著，分著吃。”
那老乞丐抬起頭，臉上髒兮兮的，頭髮亂糟糟，看不清長什麼樣。他愣了一下，嘶啞著嗓子說：“多謝……多謝貴人。”
夏凡擺擺手，站起身，又掏出幾吊錢，放在那破碗裡：“以後別來這邊乞討了。這家主人不在了，往後這兒不會像前幾日那麼熱鬧，討不到東西的。”
那老乞丐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，只嗯了一聲。
夏凡嘆了口氣，轉身要走。
恰在此時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：“酒肉雖好，可這地卻非用膳之地吶。”
那聲音不沙啞，不清脆，就是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的聲音。
夏凡渾身巨震，猛地轉過身：可那語調，那口氣，他太熟悉了！
“啊！這這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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