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莞道:“我昔日看過一個故事,裡頭的主人公就叫李修緣,後來他成親當日就突然頓悟,拋下妻子父母出家做和尚去了,最後成為了一代得道高僧,對了,我們敬稱他一聲活佛。”
李臨臉皮都僵了:“那不行不行,換一個。”
這崽兒要不要娶妻,他不想管,但是吧,敢拋下父母出家做和尚去,他得打斷他的腿。
他母親懷胎十月,又豁出命才生了他,他要是敢幹出這種事來,不打留著過年嗎?
“要不,正陽?他生在午時,正是正陽之時,是一天陽光最好的時候,你覺得如何?”
蘇莞想了想,還是覺得不滿意:“正陽,也太過正了,剛正易折,總是不大好,而且和他的名也不搭,咱們還是來點斯文謙遜些的。”
蘇莞想起他的名,眼睛一亮:“我突然是想起一句詩詞來。”
李臨也想起來了:“我也想到了一句,也不知道與夫人想的是不是同一句。”
夫妻倆對視一眼,然後一同笑了,想來是想到一處去了。
“天下誰人不識君。”蘇莞目光柔和,她伸手拍了拍孩子的包被,“便叫做識君吧,日後,他定然也會喜歡的。”
李臨也笑了,“似乎是口氣有些大,天下誰人不識君啊......”
蘇莞睨了他一眼:“你自己都有臉叫景元了,說是什麼願天地一片好風景,你崽兒取個‘天下誰人不識君’怎麼了?”
想他少年之時,也是意氣風發,覺得自己在這天地之間披荊斬棘,一往無前,還說但求天下一片好風景,得朗朗乾坤。
不過這兩年,他也是沉穩了不少了。
“這個挺好的,便留著吧,且看他日後要不要用。”
蘇莞又想起一樁事來,她問李臨:“孩子他祖父字是宜君,若是如此,這個字可是還能用?”
李臨伸手拍了拍崽兒,笑道:“能用,字罷了,又不是名,而且便是名也沒那麼多講究,只要不是一樣的就行了。”
他的力氣大了一些,崽兒似乎有些不高興,動了動,又囁了囁嘴唇,眼睛彷彿要眯開一條縫來。
蘇莞瞪他:“你別拍他,他睡得好好的你拍他做什麼,待會兒醒了哭我可不會哄。”
李臨頓了頓,果然是不敢拍了。
哦,他也不會哄。
夫妻倆對視一眼,然後有些尷尬。
新手父母不知所措了一會兒。
生了個崽,但是不會帶怎麼辦?
李臨道:“好了好了,不會就學一學,一起學好了,誰也不是一開始什麼都會的。”
正在這會兒,外面有人敲門,他又道:“你該用飯了,孩子我抱過去讓人看著。”
蘇莞不捨:“你帶他去哪,放在這裡不是行了嗎?”
李臨道:“孩子還太小,我讓人帶著養在東廂那邊,免得他夜裡哭吵著你休息了,你放心吧,奶孃都在那邊住下了,餓不著他的,待你坐好了月子,再把他送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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