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仙心裡怪怪的,她道:“我聽你這麼說,像是那一別,與我們難有再見之日的樣子?”
蘇莞聞言一笑:“瞧我,就是突然有些感慨,說這些做什麼呢,今日阿識滿月,謝謝你們來看孩子。”
“這不是應該的嗎,若不是脫不開身,自然是不能缺席的。”
因著外面還有客人,三人也就是在屋裡說了一會兒話,便抱著孩子出了明廳。
按照俗禮,孩子滿月的這一日要給孩子剃頭,剃去胎髮,各地俗禮規矩很多,但是二人覺得麻煩,只是從簡了辦,給孩子剃一下胎髮就行了。
可是剃頭這種事,肯定是不敢在外面隨便找一個剃頭匠給孩子剃頭的,這多危險,那是萬萬不行的。
先前請奶孃的時候,是精心挑選和很長時間,甚至是將人家裡查得清清楚楚才定下來,洗三的時候洗三姥姥也是盯了挺久了,而且她給孩子洗的時候,邊上也是候著人的。
剃頭,那是萬萬不能的。
外面的不能請,府上的護衛也對此避之唯恐不及,沒有一個敢接這個活的,心想著為了小公子赴湯蹈火都行,但是剃頭還是算了,惹不起惹不起。
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,只得是孩子他爹親自上了。
夫妻倆一個抱著孩子,一個撥動了一下那一小把剃刀,看著要怎麼用。
李公子手藝活諸多,但是委實沒做過剃頭匠,不會剃頭啊。
蘇莞看他這樣,臉都要綠了:“你到底行不行啊?若實在是不行,就不剃好了。”
“沒問題的,放心吧。”李公子研究了一下,覺得還是可以的,試了試手感還行。
“我不放心啊。”她怎麼就能放心了,這是給她崽兒剃頭啊,這要是不小心傷著了怎麼辦。
“好了好了,我小心些,你抱著他就好了,我哪裡能傷著他了,若是不剃了胎髮,他這頭髮以後長不好,會禿頭的。”
蘇莞:“!!!”
“誰說的?”
李臨道:“別人傳說的,也不知道真假,你要是不想給他剃,那也行。”
蘇莞想了想,雖然不知道真的假的,但胎髮還是要剃的,最終只得是點了頭,看向他:“那你小心一些。”
“行。”
蘇莞只得是抱著孩子坐在一張椅子上,他脫了孩子的小帽子,然後用熬煮晾得溫熱的水溼了溼他的頭髮,然後伸手按住了他的小腦袋,這才是敢下手。
蘇莞嚇得都要閉上眼睛了,可是她又是不敢閉,見他剃得還算是順利,總算是鬆了一口氣,可她這一口氣還沒完全鬆下來,原本在她懷裡安睡的孩子突然不安動了起來。
可惜他的小腦袋被他爹托住了,怎麼也動不了,他動不了,扁了扁嘴,然後就開始哭,還哭得好大聲。
蘇莞聽他哭成這樣,心都揪緊了:“他哭了哭了,你弄疼他了是不是?”
李臨看了一下,然後道:“沒有弄疼他,我小心著呢。”
孩子止不住地哭,哭得都要出汗了,蘇莞心疼極了,拍著他的背哄了一會兒,好不容易將他哄好了,可是再給他剃,又開始哭。
一連兩三次的,蘇莞都無奈了:“要不就不剃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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