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下意識地抬起手,遮擋在眼前,透過指尖的縫隙,凝視著夜空中那輪不完整的明月。他口中喃喃自語:“真好,真是有些捨不得啊。果然,人的本性還是貪婪的,一旦得到,總是會奢求更多。”
他難得地從吊椅上撇過頭,看向隔著近一米寬間隔,坐在對面護欄上的酒德麻衣,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激:“謝謝。”
酒德麻衣聽著路明非這突如其來的感謝,感到有些困惑,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一席被褥已經飛了過來,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。路明非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:“大晚上的就別秀身材了,海邊天氣涼,別凍著了。之後還有一堆事,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酒德麻衣雖然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煩,但她知道路明非的關心是出於好意。作為一個混血種,她的身體對溫度的適應性極強,這點溫度想讓一個混血種感冒這不就是開玩笑嘛,畢竟連一分鐘熱水一分鐘冷聲,一分鐘溫水都不帶感冒,這些純屬綽綽有餘。
但她卻還是老老實實的用被子將自己裹好,坐回到了自己房間外地吊椅上。
路明非便也沒有在去看她,臥倒在吊椅之上飲下最後一口啤酒,閉上了雙目,兩人可以說是一夜無話。
直到次日早晨,看著隔壁房間陽臺吊椅上疊放整齊的被子,便已經預料到她,已經離開。
這才緩緩從吊椅上起身,身體因為夜晚的寒冷而微微顫抖。
這時,路明非有些後悔將唯一的被子給了酒德麻衣,現在他感到自己凍得厲害。他急忙回到房間,衝了一個熱水澡,這才感到身體的寒意有所緩解。
不過注意到躺在床上依舊還在熟睡當中的繪梨衣,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了一絲歉意。
路明非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,聽著自己手機響起鈴聲,便主動離開了房間,朝著樓下走去。
看著簡訊上的內容,只是簡簡單單回覆了一句晚些見,便隨手將手機揣入了口袋當中,沿著樓梯走下樓。
這家旅館提供的是私人家庭式的套房,早餐也是家庭式的,不是自助型別,顯得更加溫馨和親切。
而這時注意到了店家的兒子,也就是昨晚招待他們的青年,從外面回來了,看起來剛做完熱身運動。
路明非倒是回想了一下這個時間段,他記得應該是這青年參加空手道大賽的日子就在這段時間,也是他傳奇人生的開始。
但很可惜上一世也只是在電影片道上看過一些對他的採訪,並沒有過多接觸過,倒是對比賽具體的時間並不清楚。
不過他記得這青年曾在採訪當中說過,是在這場比賽當中遇到那位命定之人,路明非不禁脫口而出:“祝你順利。”
青年微微一愣,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,路明非要說的是什麼,點了點頭道:“我會加油的。”
只是路明非聽完,疑惑卻是轉移到了他的臉上。
“啥加油,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順順利利遇到你的那位喜愛之人。”
可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,路明非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,反正也是祝福,都是一個意思。
簡單用完早餐以後,這才端著另外一份朝著樓上走去。
不過剛剛進入房門,便聽著衛生間裡傳來溪溪水聲,想來繪梨衣這時也已經從床鋪上起來,只是將早餐放在屋內的桌子上,“繪梨衣,早餐給你帶過來了。”
但下一刻就看見滿是霧氣的衛生間裡探出一條潔白無瑕的腿時。
路明非隨即立馬想到了什麼,急忙一把拉住窗簾,以防止外面的人看到不該看的景象。而路明非自己也是來到陽臺之上,口中想要說些責怪繪梨衣的話,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。
整個人直接坐在地上靠著背後的推拉門,心中也是一陣埋怨,繪梨衣怎麼還這麼大膽,要是被別的男人看到怎麼辦。
可這種事情他也說不出口啊。
也是不停揉著自己已經有些許凌亂的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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