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變得慘白如紙。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,整個人脫力般重重跌坐回椅子裡,眼神空洞。
輸了。
路明非卻是依舊輕描淡寫對著發牌女郎道:“繼續補牌。”
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明白他要玩什麼,明明已經必贏的局,現在到底要幹什麼!
但哪知道路明非剛收到一張牌,看也沒看直接翻開一張a。
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要知道一副卡牌有52張,而這足足是32副,也就是說一共1664張牌。
而洗牌時間只有5秒不到,這麼短的時間裡一個人想要記住這麼多組牌的順序可能嗎?
可就在所有人都處於震驚的狀態下,路明非卻是再次開口:“補牌。”
就是這麼簡單的兩個字。
一時間整座賭場都在為此癲狂。
沒辦法路明非實在是太瘋狂了。
就連發牌女郎的手都在顫抖。
路明非卻是起身主動接過她手中的牌隨意往桌上一翻,又是一張a字撲克牌展露在眾人面前。
那鮮豔的紅心A,如同滴落的血珠,重重砸在賭客瀕臨崩潰的神經上。
“不可能!不可能!你他媽耍老千!”男人猛地站起,椅子被撞得轟然倒下,他指著路明非,聲音嘶啞變形,像瀕死的野獸在嚎叫,臉孔因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扭曲。
路明非甚至沒看他一眼,只是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,重新陷進柔軟的椅背裡。他雙手交叉擱在桌沿,目光終於懶洋洋地落到對方那張因激動而漲紅、又因絕望而變得青白的臉上,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:
“既然你說我作弊,要不……你自己來發?” 聲音輕飄飄的,帶著點玩味的蠱惑,“我還可以再補兩張牌。當然,”他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絲促狹的鋒芒,“賭注得翻倍,乘法。”
他向前微微傾身,聲音壓低,卻像魔鬼的低語清晰地鑽進對方耳膜:“這是一次機會哦。只要我爆了,你就能翻盤……你敢不敢?”
男人像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,踉蹌著倒退半步,眼神渙散,胸膛劇烈起伏。翻盤?巨大的誘惑如同淬毒的蜜糖。可那乘法的賭注……他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,冷汗浸透了昂貴的襯衫後背。
“我沒那麼多錢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先賭再說。”
“我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,沒有意義。”
“反正機會已經擺在你的面前,自己選擇。”
發牌女郎蒼白著臉,將那疊沉重得如同命運本身的牌堆,小心翼翼地推到賭客面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