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鳴澤那張精美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動容。
他牽著酒德麻衣，朝著那散發著濃烈腥臭的黑暗深處走去，如同走向一場早已預訂的晚宴。
見到這一幕的芬格爾顯然跟不上這節奏。
他看看前方沒入黑暗的兩人，又回頭看看楚子航，夏彌，蘇茜的三人組，一頭霧水。
“不是說那邊有東西嗎？他們就這麼過去了？找死也不是這個找法吧？”他嚷嚷出聲，不知道是聲音太小還怎麼著，並沒有回應。
楚子航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彌與蘇茜，點了點頭：“走吧跟上去。”
一把將手中的黑刃重新分解化作無數墨色奈米粒子，如同歸巢的蜂群，收攏回他手中那個黑色手提箱中。
“不要再出手了，”楚子航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裡學院的人多，身份暴露會很麻煩。”
“說什麼呢，師兄~”夏彌卻是不以為然地笑出了聲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，溫熱的呼吸幾乎貼著楚子航的耳廓，“剛才我可沒‘出手’哦。”
但楚子航並不這麼認為，因為在那一刻從他的那個視角，能清晰可見的看見幹灰後亮起的黃金瞳。
“我看見了。”楚子航說。
夏彌眼見事情瞞不住，紅唇微嘟，顯得有些無辜：“哎呀，被發現了。我只是…給了一點點、一點點威壓而已嘛。”她伸出小拇指比劃著，“你知道的，我的血統對那種低等雜種壓制力有多大，它當時想咬芬格爾師兄，我總不能真的看著他當做自助餐把自己塞進蛇肚子吧？而且——”她的目光也投向黑暗深處，“真正要‘出手’的可不是我。”
楚子航的視線隨著她的話，自然而然落在前方路明非的背影上。
夏彌輕輕搖了搖頭，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：“我無法確定那是不是他，但那一刻，他給我的感覺很奇怪，非常奇怪。”
“現在的他，”楚子航自然也有所察覺，低聲接道，“依舊很奇怪。”
走在前頭幾步的芬格爾早就豎著耳朵，此刻立刻捕捉到他們之間那種不同尋常的氛圍。
“嘖嘖嘖，我說你們仨，”他故意放慢腳步，掉頭湊到楚子航面前，擠眉弄眼，“真好啊，看你們一直在說悄悄話，你們之間的關係有這麼熟絡嗎？”
“芬格爾師兄，”蘇茜淡淡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提醒，“好歹人家剛才也算間接救了我們，不是麼？多聊了幾句而已，很正常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沒錯啦！”芬格爾攤手，目光在楚子航、蘇茜、夏彌三人之間來回掃視，帶著探究，“但你們三…是不是有點親密過頭了？而且…”他突然話鋒一轉，猛地湊近楚子航的臉，抬手似乎想去捏他的臉頰，“總覺得你這張臉……”
“芬格爾師兄你幹嘛？！”蘇茜眉頭一皺，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擋在了楚子航面前。
芬格爾的手停在半空，沒有繼續動作，只是極其認真地盯著楚子航那張易容後普通卻難掩銳氣的臉，看了又看，閩喃般地吐出一個名字：“……楚子航？”
然而就是這麼一句試探的詢問。
誰也沒想到，楚子航會如此乾脆地、坦然地回應：“嗯。”
芬格爾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痛快地承認。
他預想中的試探、否認、掩飾一概沒有發生。
這過於直接的答案反而讓他腦子有點卡殼。
“這到底是啥情況啊！”
楚子航卻像只是確認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彷彿身份暴露本身並不值得大驚小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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