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雖是修士,卻並非不通世俗之輩。
門前掛白燈籠,是什麼意思,自是心知肚明。
莫非……那賀朝雲,已經知道了自己父母離世的訊息?
二人正猶豫間,就發覺有凡人靠近,並且還開口詢問二人。
靈初看了一眼姜姓青年,青年臉上神色一成不變,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。
心中哀嚎,她遇見的修士,怎麼都這麼高冷。
明月師姐如此,雲浩天師兄如此,就連相處不久的燕北二師兄也是如此。
突然之間,靈初分外想念大師兄。
“這位姐姐,此處可是賀遠夫婦的家?”心中如何想的,靈初面上都不曾流露出分毫,反而笑的溫軟,十分和煦的問道。
賀遠?那不就是賀先生的名字。
賀大牛媳婦原來便想著,這等人物,怎麼也不像他們棗樹巷的人,甚至不像南城的人,若是風姿卓越的賀先生夫婦二人認識的人,倒是不奇怪。
“二位是賀先生的?”
“朋友。”
“朋友。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,靈初詫異的和姜姓青年對視了一眼,不錯,還好不是南轅北轍的答案。
兩人異口同聲的答案,可信度似乎不低,再加上兩人不錯的皮囊,賀大牛媳婦頓時相信了大半,臉上流露出唏噓之色,“你們是來找賀先生夫婦的嗎?他們已經失蹤小半年了,你們怕是撲了個空。”
“這白燈籠......”靈初眼中順著賀大牛媳婦的話,露出失望的色彩,轉而看向門口的白燈籠。
提到白燈籠,賀大牛媳婦臉上流露的神色,就不只是唏噓了,而是滿臉的可惜憐憫之色,“是賀先生的父親,小朝雲的阿爺,半個月前,沒了,這可如何是好,可憐小朝雲小小年紀,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。”
靈初二人臉上的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。
難怪賀遠能夠放心留下女兒一人,原是還有一個阿爺照顧著。
可惜,這世間的世事,哪有那些理所當然。
大多不盡如人意。
就如這事情,只怕也是賀遠沒有想到的。
“我曾聽賀遠世兄提到過他的女兒,叫做朝雲,此番前來,也是為了賀兄的女兒,”靈初沉默了一瞬,臉上的笑容沒有再出現,“不知賀兄的女兒,可有去處,或是有何親戚?”
賀大牛媳婦嘆了口氣,頗為白淨的臉上染上一抹同情,搖了搖頭,“賀先生一家,其實不是我們棗樹巷的本地人,是在賀夫人身懷六甲的時候定居在這兒的,這麼些年,也沒聽說過有什麼親戚。”
“就連這次的白事,都是街坊們幫忙打理的。”看了一眼斑駁的木門,賀大牛媳婦放低了聲音,感慨著說道。
這樣的話,倒有些難辦了。
原本,只是送一個留影石過來,倒也算是輕鬆簡單的事情,只是沒想到,最終事情會變得如此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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