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三道身影倒飛而出,有一股渾厚的威壓自車輦之中升起。
這股威壓,絲毫不弱於鬼影,也就是說,這是一股元嬰修士的威壓。
眾人皆抬目望去,只見車輦之內,一道山嶽般的身影從容的踏步而出,揹負雙手,氣勢凜然,但雙目卻黯淡無神,感受到鬼影的氣息,毫不猶豫的一拳對轟而去。
砰!
又是一聲巨響,只見鬼影和那道山嶽般的虛影皆倒退數步。
身形剛剛站定,兩道身影便再次欺身而上,對轟起來,沒有任何的招式,只是最純粹的肉身搏鬥。
梁晉感受到這股氣息,猛然側頭看了一眼,待看到那道如山嶽般高大的身影之時,微微睜大了雙目。
族長!
梁氏一族的族長,梁殊的父親,一位元嬰中期的煉體士。
梁晉只是震驚了一瞬,便恢復了心神,心中的沉重之意,並無多大的緩解,很明顯,那只是族長的一道攻擊分身。
並無意識,修為只有元嬰初期,而且,三擊之後,其上附著的神識也該徹底消散了。
三擊,若是在逃命的過程中,許是有大用,可惜,現如今這一方天地被困鎖,這三擊,也只不過是拖延一點時間罷了。
梁殊掩去眼底的心疼之色,這是父親給她的保命之物,只有這麼一道,用了,就沒了。
若非不得已,梁殊實在是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使用。
靈初立於梁殊身側,袖中的玉簡透著涼意,若是事情一直往劣勢發展下去,只怕她的底牌也要不保。
心疼!
她們並沒有逃跑,不是不想逃跑,而是她們清楚,除非困住這兒的封禁陣法被破,否則,她們跑也跑不了。
梁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狠狠的瞪了一眼對面的鬼影,手中再次浮現一道靈光。
靈光微微閃爍,隱隱約約露出其中寶物的模樣。
是一道散發著金光的符籙。
並非北荒的獸皮符籙,而是東陸的符籙。
巴掌大的符籙,淡黃色的符紙上,勾勒著硃紅色的符紋,符紋之上,有道道金色的光芒在閃爍,渲染著整張符籙。
隨著梁殊靈力的匯入,這張看起來就不凡的符籙,其上的金光越發耀眼,硃紅色的符紋好似活過來了一般,在符紙之上游走。
金光在梁殊手中綻放,宛如一顆明亮的星辰,在這片被黑霧浸染的峽谷中照亮。
靈初雖然對於符籙一道,並不算精通,但仙門弟子的眼力,還是有的。
這是一道防禦的符籙,看其上靈力的充沛程度,想來,抵擋元嬰的攻擊,應該還是可以的。
微微鬆了一口氣,靈初垂眸,感受著丹田內雷澤神印的悸動,抿唇蹙眉。
雷澤神印,似乎想要出來,是為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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