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一刻,雲浩天幾乎有了想要哭泣的心情。
當他丹田破碎,靈力盡失,面對那些同情憐憫的時候,都不曾哭過,但此時此刻,他卻有了想哭的衝動。
你要問他,真的就甘心一輩子當個凡人嗎?
真的就甘心從呼風喚雨的修士變成一個凡人嗎?
真的就甘心自此離開修真界,歸隱鄉野間嗎?
他不甘心!
若是真的甘心,真的能夠放下,他又何苦始終留在宗門之內。
放得下嗎?放不下。
甘心嗎?不甘心。
雲浩天也曾在夜半無人之時,反覆的問過自己,十年來,答案從未變過。
而眼下,他終於,有了機會!
就像黑暗中的一縷曦光,雲浩天本能的,就想牢牢的抓住。
“虞師妹......多謝。”雲浩天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,卻很是鄭重。
他不會說很多好聽的話,但他會將這份感激,深深的埋在心底,日後只要有機會,他必然會好好報答虞師妹的恩情。
魚小小縱然沒有云浩天明白的快,但到了此時,也已經想到了一二。
她沒有云浩天那麼複雜的情緒,她只是,單純的開心,或許,還有心底深處,那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鬆。
魚小小性子單純,卻也不是愚鈍之人。
雲浩天是為了救她而導致丹田破碎的,這一點,魚小小始終記在心裡,放在心上,哪怕這十餘年的時間裡,她一直陪伴在雲浩天身側,整日里笑眯眯的,卻從未有過一刻放鬆。
唯有這一回,當她聽到靈初的說法之後,心中第一次有了放鬆了情緒。
就好像,一直緊緊套在她脖子上的繩索陡然間鬆開了些許,在那一刻,呼吸都順暢了起來。
這十餘年裡,魚小小一直都在尋覓著可以使修士丹田復原的方法,打聽了許多的靈藥靈物,拜託了不少的同門長輩。
但她的想法,一直都侷限在了丹田上面。
或者說,所有人的下意識想法,都是在如何修復丹田之上,一葉障目,故而不見泰山。
法修不成,便做體修。
靈初的一番話,讓眼前困囿於牢籠裡的兩人,如同迷霧撥開,乍見光明。
“虞師姐,謝謝你,真的謝謝你。”魚小小上前了一步,一雙圓圓的杏眼浮起淡淡的水霧,一把拉住靈初的手,雙目明亮而欣喜。
靈初莞爾一笑,伸手揉了揉魚小小的腦袋,又看了看雲浩天垂眸的神色。
“我們是朋友,不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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