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,靈初便想到了這艘船的名字。
雲鯨舟。
“師兄,船身下的那個黑影,莫非就是雲鯨?”靈初仔細看了兩眼,扭頭看向坐在桌旁悠閒吃茶的顧天秋。
顧天秋早年間便來過一回,對這些自然是知曉的一清二楚,聞言頷首,“正是浮游宮豢養的海獸,雲鯨。”
雲鯨,論體型,在海獸中是數一數二的,力量也極為不俗,不過,相比於其他的海獸,雲鯨雖然體型龐大,但性情溫和,最為難得的,是雲鯨,可以短暫的騰空翱翔。
這是絕大多數海獸都無法達到的事情。
靈初早就聽聞這雲鯨獸的大名,這還是第一回見到。
可惜的是,這第一回看見,還是在海里,只瞧見了一團黑影。
“師妹莫急,想要看到完整的花月夜,還需要雲鯨的騰空本領。”顧天秋不疾不徐的走到圍欄邊緣,眺望著遠處的大海。
海風拂面,帶來一陣陣輕微的海腥味,還有一絲絲涼意。
“師兄,你對浮游宮,還有鏡生城,瞭解的頗深啊。”靈初忽然扭頭看了一眼師兄,眼底有著淡淡的調侃。
顧天秋神色穩如泰山,淡淡的瞧了靈初一眼,勾唇一笑,“我到底曾經來過。”
是嗎?
靈初不置可否的一笑,只來過一次,還是為了凝結金丹,居然還能將這裡的一切都摸得一清二楚,師兄也實在是厲害。
顧天秋則望著遠方的大海,微微出神。
嗚嗚的長鳴聲再起,靈初明顯的感覺到,一樓也好,二樓的雅間也罷,似乎都隨著這長鳴聲有了動靜。
“開始了。”顧天秋收回視線,道。
靈初第一次見到雲鯨的模樣,只是一眼,就刻畫在了腦海裡。
伴隨著長鳴聲起,雲鯨舟船身一震,嘩啦啦的水聲如同倒流的瀑布,劃過夜色中的長空,在皎皎月光的照耀下,泛著縷縷銀光。
足有船身三倍大小的雲鯨自海底一躍而出,雪白如流雲的鯨身沒有一絲雜質,在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星芒,雙鰭舒展開來,帶著自然而生的花紋,濺起無數的水花,猶如一顆顆晶瑩的花朵,在空中肆意的揮灑。
雲鯨舟整個都被雲鯨揹負在寬闊平滑的背上,隨著雲鯨的躍水而出,緩慢而不停歇的朝著天際而去,彷彿在一步步靠近那輪皎潔的玉盤。
“快看!”
不知何處傳來的一聲驚呼。
所有人都朝著遠處看去,那是一座不大的島嶼。
島嶼之上,卻遍植了花樹。
成千上萬的花樹,在月光的照耀下,一點點開啟花蕾,雪白的花瓣一層層綻放,一點點的銀色流光,便從花蕊中流淌而出,化作點點的星輝繚繞在花樹周圍。
整座島嶼,都彷彿蒙上了一層銀色的薄紗,薄紗中,雪白的花朵隨風輕輕搖曳,不斷的綻放著,流淌著銀色光輝。
而此時的圓月,正好孤懸在這座被雪白花海包圍的島嶼上方,那片雪海,那層銀紗,恰好與圓月交相輝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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