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空不知道要飛往何處,但主人說了要往東南飛,他便一直不停歇的往東南飛去。
晝夜不休,風雨無阻。
他能感受得到,主人此刻的心情,很低落,是晴空從未在主人身上感受到過的低落。
低落到悲傷。
一連飛了半月,彷彿一尊石雕般端坐在晴空背上的靈初,終於開口了。
“稍微往東一點。”
說完,靈初又低下了頭,這一回,她的手中,出現了一個盒子。
摩挲著盒子表面,晴空能夠感受到,主人的心情似乎又低了一點。
一時間,晴空更加擔憂了。
“不要擔心,我只是……一時間有些恍惚了而已。”
晴空能夠感受到靈初的心緒,靈初自然也能感受到晴空的情緒。
“這個盒子,裡面裝著的,是命牌,”靈初目光裡緩緩流淌而出的,除了悲傷,還有淡淡的暖意和追憶,“是對我,很重要,很重要,很重要的人。”
她一連用了三個很重要。
咔噠。
鎖釦被很輕易的開啟,露出裡面一對精緻的玉牌。
放在上面的那塊玉牌,雕琢著漂亮而出塵的蓮花,玉牌中央,一滴血色浸染其間。
此刻,這塊玉牌,從中間開始,裂開了一條又一條的細縫。
玉白的指尖微涼,玉牌卻透著暖意。
靈初拂過玉牌表面的細縫,即使知道命牌堅硬的很,卻依舊小心翼翼。
“這命牌,我儲存了數十年,現在,它……一直在出現碎痕。”
說著這話的靈初,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。
這塊命牌,是當初浣娘離開之時,留下的。
是這麼多年來,靈初即便走得再遠,也依舊無畏的底氣。
可是,它要碎了。
命牌碎,命主隕。
浣娘,已經在生死的邊緣徘徊了。
而靈初,只能跟隨著命牌開始碎裂後,出現的位置,片刻不停的,以最快的速度,不顧一切的趕過去。
一定,一定,一定要在命牌徹底碎裂前,找到浣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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