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Excel“魔法”,在三分鐘內解決了行政部的危機,這記無聲的耳光抽得格外響亮,不僅扇懵了行政部,更在技術部內部引發了更深層次的地震。
之前那些暗地裡嘲諷他“擺爛”、“投機取巧”的聲音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,瞬間偃旗息鼓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、難以言喻的情緒——敬畏、好奇、嫉妒,以及一絲被碾壓後的無力感。
當一個人比你強一點時,你會嫉妒;但當一個人強到你望塵莫及時,你只剩下敬畏和…遠離。
林眠明顯感覺到,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,同事們和他打招呼時也多了幾分不自然的客氣和疏離。就連P強,現在給他分配任務時,語氣都下意識地帶上了一點商量的口吻,雖然眼神里的忌憚和彆扭絲毫未減。
技術部彷彿形成了一種以林眠為圓心的微妙真空地帶。大家既好奇他那“睡眠修煉”的邪門秘密,又害怕靠得太近會被他那不合常理的高效反襯得自己像個廢物。
然而,有一個人是例外。
趙友全。
這位自詡為部門“老資格”、擅長溜鬚拍馬和甩鍋的老油條,在林眠一次次“非常規”表現的衝擊下,心態徹底失衡了。
他賴以生存的“資歷”和“努力人設”,在林眠絕對的實力和效率面前,變得一文不值。他之前帶頭散佈的“擺爛論”和“運氣論”被現實砸得粉碎,這讓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,臉被打得生疼。
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,林眠那種“到點下班”的做派,像一根刺,時刻提醒著他們這些“奮鬥逼”的狼狽和可笑。林眠越是輕鬆自在,就越發反襯出他們熬夜加班的愚蠢和無謂。
嫉妒、羞憤、恐懼…種種負面情緒在趙友全心裡發酵、變質,最終醞釀成了惡意的毒汁。
他不敢在明面上再挑釁林眠(畢竟李總監似乎都暫時偃旗息鼓了),但他開始玩一些上不了檯面的陰招。
比如,在林眠提交程式碼後,故意雞蛋裡挑骨頭,吹毛求疵地提一些無關緊要的評論,拖延合併流程。 比如,在小組討論時,陰陽怪氣地說“某些人方法就是多,就是不愛走尋常路,也不知道穩不穩定”。 比如,偷偷向張強打小報告,暗示林眠研究的那些底層東西“不務正業”,“可能有安全隱患”。 最過分的一次,他趁林眠去茶水間,快速走到林眠工位前,似乎想偷偷檢視他的電腦螢幕,被剛好回來的周瑞撞個正著。
“老趙,你幹嘛呢?”周瑞皺著眉頭,語氣不善。
趙友全嚇了一跳,連忙直起身,訕笑道:“哦,沒什麼,看看小林這盆綠蘿,長得真好…呵呵…”說完灰溜溜地走了。
周瑞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,對林眠說:“兄弟,小心點這老小子,一肚子壞水。”
林眠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。ZZZ系統賦予他的超強感知,讓他早就察覺到了趙友全那些小動作。他只是懶得理會,就像巨龍不會在意腳下螻蟻的嘶鳴。
然而,惡人總是傾向於得寸進尺。看到林眠似乎“軟弱可欺”,趙友全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。
這天下午,部門需要一個臨時人手,去配合運維部處理一個棘手的線上客戶問題。需要反覆溝通、排查日誌、受氣捱罵,是個典型的費力不討好的“擦屁股”活兒。
張強目光掃視一圈,最後習慣性地想甩給“閒人”林眠。
趙友全卻突然跳了出來,搶先開口,一副“我為你著想”的樣子:“張經理,這種溝通協調的累活,就別麻煩林眠了吧?他擅長的是技術攻堅,這種瑣碎事兒他估計也沒耐心。而且我聽說他最近一直在研究公司核心架構,萬一不小心說漏點啥,讓客戶知道了也不好,對吧?”
他這話看似在幫林眠推脫,實則句句帶刺:先暗示林眠不愛幹“瑣碎”活(嬌氣),又暗指他可能洩露公司機密(不可靠),最後還把“研究核心架構”這事拿出來當槍使。
張強一聽,果然猶豫了,看向林眠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疑慮。
周圍幾個同事也豎起了耳朵,覺得趙友全說得“有點道理”。
周瑞氣得想反駁,卻被林眠用眼神制止了。
就在張強準備指派別人的時候,林眠緩緩站起身。
他沒有看張強,而是直接看向趙友全,臉上沒有任何惱怒的表情,反而…帶著一絲濃濃的、剛剛睡醒般的倦意?
他抬手,非常刻意地、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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