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……提供瞭解藥。”
蘇早側過頭看他。
這麼近的距離，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能看清他皮膚上細微的紋理。這個男人的臉上沒有熬夜的痕跡，沒有焦慮的皺紋，甚至連毛孔都顯得乾淨——那是長期規律作息、充足睡眠才會有的狀態。
“解藥……”她重複這個詞。
“對。”林眠轉過來，和她對視，“睡眠不是廢物，蘇總。它是大腦的清潔時間，是記憶的整理時間，是創意的孵化時間。剝奪睡眠，就是在剝奪一個人最核心的認知能力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您團隊的那些精英，不是能力不足。他們只是……太累了。累到大腦無法正常運轉，累到看見線索也連線不起來，累到明明有八十萬的年薪，卻活得像八十塊一天的臨時工。”
蘇早的嘴唇抿緊了。
她想反駁，想說你不懂，想說我給他們的薪水是同行業最高的，想說我為他們爭取了最好的福利——但那些話卡在喉嚨裡，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說對了。
小劉暈倒那天，她去醫院看過。二十六歲的年輕人，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得像紙。醫生說，過度疲勞導致的心律失常，再這樣下去可能會猝死。
老張遞辭職信時，眼裡的疲憊深得像井。“蘇總，我女兒上小學三年級了，我從來沒參加過她的家長會。我老婆說，再這樣下去就離婚。”
還有她自己。
凌晨三點對著電腦螢幕，心臟忽然一陣絞痛，不得不停下工作，大口喘氣的時候。早晨醒來，枕頭上大把脫落的頭髮。鏡子裡那個越來越陌生、越來越蒼白的臉。
“我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卡住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王主管衝進來，臉色鐵青，手裡抓著一份檔案。
“蘇總！”他聲音尖利，“出事了！”
蘇早瞬間恢復了冷靜，轉身：“說。”
“技術部……技術部那邊！”王主管喘著粗氣，“咱們為‘藍天科技’做的那個智慧城市解決方案，核心演算法模組……被盜了！”
辦公室裡空氣凝固了。
“‘藍天科技’是公司今年最大的客戶，”蘇早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合同金額三億二千萬。方案下週一就要交付，你說核心模組被盜了？”
“不是被盜，是……”王主管額頭冒汗，“是原始碼洩露！有人在暗網上公開出售，要價五百萬！對方還附了一部分程式碼截圖，技術部確認了，就是咱們的核心演算法！”
蘇早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林眠看見她握緊了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她問，聲音依然平穩，但林眠聽出了一絲極細微的顫抖。
“今天凌晨發現的。”王主管把檔案遞過來，“技術部早上一直在查，剛剛才確認……洩露源頭可能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林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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