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接換一隻手唄。”虎頭獸人說得輕描淡寫。
戀白白一愣,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這有個凡階木行靈寶,屬於器官靈寶,正好是手臂,你直接換上還可以省去煉化過程!”虎頭獸人說著,從腰間的獸皮袋裡取出一隻通體翠綠的手臂,那手臂約莫常人手臂長短,質地溫潤,泛著淡淡的綠光,表面脈絡清晰,如同新生的嫩枝。
戀白白盯著那隻翠綠的手臂,眼中滿是驚喜,連忙道:“可以給我嗎?我拿其他靈寶和你換!”
“居然是主人的徒弟,我便給你吧,反正我也不是修木行的。”虎頭獸人擺了擺手,粗聲粗氣地說道,“我還要去捕獵就不和你聊了!”
戀白白連忙接過那隻翠綠的手臂,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,她生怕錯過,連忙追問:“等等,這靈寶叫什麼?萬一不是右手了?”
虎頭獸人腳步不停,頭也不回地叮囑道:“放心,這靈寶可以變換左右手叫鬱木手,裝上去和原來的手一般無二,可作為正常手臂使用,但是催動它時它會變成樹枝,能伸張和變形,注意催動時間別太長,不然會被同化,到時候不僅手變不回原來的樣子,身體也會受影響。”
戀白白握著手中的鬱木手,心頭微動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你為啥要幫我?”
虎頭獸人回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:“因為你是主人的徒弟啊。”
“只是這樣?”戀白白追問,眼神里帶著幾分懷疑。
虎頭獸人沉默片刻,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部落,聲音低沉了幾分:“我的意思是,你也不容易吧,作為這收徒遊戲最後留下來的修行者,幫你就如同幫我,我們這群獸人族都是被他抓進來的,在這裡受他控制,他的手段殘忍,基本沒人敢反抗他,時間久了我們也就認命了,好了不說了,幫你等於幫我們自己,你也想逃出去吧!”
“謝謝。”戀白白握緊手中的鬱木手,鄭重地說道。
她不再猶豫,用左手把鬱木手叼在嘴裡,解開了衣服,又用左手解開右臂的布條,露出那隻因粉碎性骨折而腫脹變形的手臂。她的目光落在虎頭獸人放在一旁的獵物袋上,袋旁插著一把鋒利的獵刀,正是獸人打獵用的配刀。戀白白深吸一口氣,彎腰拿起那把獵刀,刀鋒寒光凜冽,映出她堅毅的臉龐。
沒有絲毫猶豫,她抬手握著刀柄,朝著自己的右臂狠狠砍去!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劃破皮肉與骨骼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濺落在身前的青草地上,染紅了一片翠綠。戀白白悶哼一聲,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但握著刀柄的手卻沒有絲毫顫抖。
她迅速吐出嘴裡的鬱木手,用左手按住流血的斷口,將翠綠的手臂精準地對接在傷口處。只見鬱木手上迅速長出無數細密的根鬚,如遊絲般鑽入她的血脈與骨骼,與殘肢緊緊纏繞、連線。一股溫潤的木靈氣順著根鬚湧入體內,驅散了部分劇痛,斷口處的鮮血漸漸止住,翠綠的手臂也開始慢慢變化,顏色從深綠轉為淺黃,最終變得與她原本的皮膚別無二致,五指靈活地屈伸,彷彿天生就長在她身上一般。
戀白白喘著粗氣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草地上。她抬眼看向一旁的虎頭獸人,聲音帶著一絲虛弱,卻依舊清亮:“帶水了嗎?”
虎頭獸人早已被她這般決絕的模樣驚得瞠目結舌,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毫不猶豫砍斷手臂的狠勁,眼中滿是敬佩。他連忙解下腰間的水壺,遞到戀白白手中,聲音也柔和了幾分:“有!”
戀白白接過水壺,擰開壺蓋,將清涼的溪水倒在新接上的右手上,仔細清洗著殘留的血跡。溪水順著指尖滑落,帶走血汙,露出溫潤光滑的皮膚。她洗乾淨後,將水壺還了回去,隨即彎腰撿起地上被砍下的舊手,遞向虎頭獸人。
虎頭獸人一臉詫異,連忙擺手:“我不吃人肉的。”
“你把它拿去喂妖獸吧,謝謝了。”戀白白語氣平淡,彷彿那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廢物。
虎頭獸人點了點頭,接過那隻斷手,看著戀白白轉身離去的背影,眼中滿是感慨。
戀白白走出部落的範圍,來到一處開闊的草地。此時夕陽西斜,漫天的霞光染紅了半邊天,將碧綠的草地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。晚風拂過,吹動著她的髮絲與衣角,帶來陣陣草木的清香。
她停下腳步,抬起新接上的右手,五指靈活地屈伸、握拳,感受著鬱木手傳來的溫潤觸感與靈活力道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。她心裡默默想著:這樣也好,不用修行木行還能擁有木行!日後昇仙用得不是很好就直接在砍掉,反正昇仙可以身體組織會在生!
晚霞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,在草地上投下一道纖細卻挺拔的剪影,透著一股少年人獨有的果決與灑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