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仙洞主撫掌大笑,神采飛揚,與方才的沉靜簡直判若兩人,“小友如此誠意,我又豈是吝嗇之人。”
見此情形,沈卿若暗自稱奇,向沐寒鈺輕聲詢問:“洞主前輩如此開懷,莫非十分需要這枚種子?”
在她心中,修煉到大羅境界者,必是威嚴似海、不苟言笑,哪裡會這般直白。
“呵...我等修道之輩,與天爭命,與人爭鋒,何來那麼多條條框框。”
沐寒鈺檀口微啟,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,竟透出一種捨我其誰的霸氣:“修真、修真,修的便是本我,天地尚且無拘無束,又何必作繭自縛?”
此言一齣,沈卿若似有所悟,再次追問道:“那沈雲哥哥呢?有朝一日,他也會變回從前的樣子嗎?
“絕無可能。”
沐寒鈺斬釘截鐵,沒有半分猶豫:“你那位沈雲哥哥,簡直是為道而生。早在下界之時,他便已見心明性,悟得真我。”
“現在這般,就是他最真實的模樣——心通自在,法隨天地,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撼動。”
說到此處,她微微一頓,聲音漸輕:“好在他走的並非無情道,否則,哪怕你不願,我也會設法帶你離開。”
由於沐靈汐的緣故,她是極少數知曉沈雲真實年歲的人。
修道百年,便能橫壓絕代金仙,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
哪怕天賦再高,悟性再強,若沒有永不動搖的道心,也絕無可能創造這等奇蹟。
然而,如此絕代天驕,對身邊之人卻未必是好事。
當年那負心薄倖之人,同樣意志如鐵、太上忘情。在他眼中,眾生不過是成道路上的棋子,可用則取,可棄則拋,從無半分掛礙。
“總有一天,我必親手取你首級,讓你下地獄懺悔罪過。”
沐寒鈺殺心暗湧,想起那道冰冷無情的身影,原本靜如寒潭的眼眸,驀地盪開一縷壓不住的波瀾。
這怒氣騰騰的模樣,頓時吸引了沈雲的注意,暗自無語:‘不知誰又惹到她了...’
念頭一轉,他當即決定裝作沒看見,這種情緒上頭的時候,指不定會遷怒到誰,還是別去湊熱鬧為妙。
他收回目光,轉向三仙洞主,從容開口:“前輩,這枚生命古種,還請收好。”
說罷,便將古種緩緩遞了過去。
“善。”
三仙洞主早已迫不及待,接過古種,低頭細細打量起來。
‘好濃郁的生機,莫非是老龜壓箱底的珍藏?這回真是賺大了。’
他略一感應,自覺至少有九成把握種活,心中愈發滿意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這枚種子存世多年,生命力早已枯竭,否則玲瓏閣也不會拿出來拍賣。
沈雲早有準備,擔心三仙洞主推拒,之前便已傾盡手段——又是造化之氣洗禮,又是逆轉時間法則,才將古種恢復到眼下的程度。
“哈哈,得見如此至寶,一時見獵心喜,倒讓小友見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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