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活著會讓你的良心得到安寧麼？”
舒麗珍看向不遠處的林老，男人的眼神帶著上位者的壓迫，她卻輕蔑一笑。
“裝什麼好人，裝什麼大度。”舒麗珍首接挑破，“不就是你害我到這個境地的麼？”
很快有人控制住舒麗珍，不讓她說話，林老只是一個眼神示意，困住舒麗珍的人就放開了她，也解放了她的嘴巴。
林老給予她說話的權利。
讓她自由的發洩。
舒麗珍卻只是看著林老：“你真可憐。”
林老額上的青筋冒起，舒麗珍像毒蛇，她的眼神她的話語讓人渾身發冷。
他可憐，林老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，這與他的處境天差地別，完全不足夠他起反駁的心思，聽到這樣的話，他應該只會在心裡發笑，因為足夠荒唐。
可是說話的人是應玲菀的孩子，是一個瘋了的女人。
他倒要聽聽哪裡可憐。
當林老的視線落在舒麗珍臉上，舒麗珍還笑了：“假慈悲，成不了真菩薩。”
“害我自此，非要讓我活著，生怕我死得太痛快。”舒麗珍也沒了辦法，老男人有權有勢，將最好的醫療資源調到她身邊，她的精神如何崩潰，她的身體也健康得不得了，就算一口飯也吃不下去，她的身體也不會處在營養不良的狀態。
他有太多的閒錢，閒到能讓她痛苦地活很久很久。
明亮的燈光，每一個人的表情都一覽無餘，除了他們外的所有人都不敢抬頭，也不敢離開，只當是一個啞巴一個聾子。
瘋女人的話，沒有人會當真的。
可是舒麗珍在說真話：“不是你害我至此嗎？”
“對待你的恩人，你就這個態度？”
“我不會感恩你。你骯髒！愚蠢！”
如果可以舒麗珍要把血液在他面前流盡，屬於他的一分一毫她都不想要。她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糟糕，為什麼會這樣壞透了，因為根就是壞的。
母親不應該將她生下來，不應該為她遠走他鄉的。
她身上流著這個男人的血，她這輩子都不是乾淨的，洗不乾淨的。
“你恨她，恨到她死了，也不想她的女兒好過。”
“可她從未提起過你這樣一個大人物，你的好與壞，你的榮耀你的落寞，她都不曾在意。”“至於我，我是她不成器的女兒，我的好與壞其實也不值得她在意，你折磨我也好善待我也好，沒有人會為你的行為感動的。”
林老清退了無關緊要的人。
舒麗珍仰起頭，露出修長的脖頸，似乎期待著死亡的降臨。
林老沒對舒麗珍動手，之後也沒有，這次之後舒麗珍意識到一件事，自己有比死亡更重要的事情。林老對她的手下留情，當然不可能是因為她的特別，這點特殊對待是因為應玲菀。
意識到這一點，舒麗珍只覺得老男人實在惺惺作態。西十年的時間不說善待，要在人死後再善待對方的後輩，這是演給誰看呢。無論林老要扮演什麼樣子的角色，這都是她可以利用的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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