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如厲鬼嗚咽,捲起千堆雪。
北冰域的極北之地,名為天山山脈。
這裡不僅是北冰域的地理盡頭,更是極寒法則最為濃郁的死地。
這裡的冰,不是尋常的白冰,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幽暗的藍黑色,那是被萬古寒氣壓縮到了極致的玄冥重冰。
兩道遁光劃破了這死寂的灰明天空。
李苟一襲青衫,在足以瞬間凍裂金石的罡風中獵獵作響,但他周身似乎有一層無形的氣場,將所有的風雪都隔絕在外,甚至連一絲寒氣都無法侵入。
在他身側,阮溪月駕馭著一件白色的羽扇法寶,臉色蒼白如紙。若非李苟分出了一縷五行靈氣護持著她,以她結丹初期的修為,恐怕還沒飛進天山山脈的外圍,就已經被凍成冰雕了。
“前……前輩,前面就是天山山脈了。”
阮溪月指著前方,聲音在顫抖。
李苟抬眼望去。
只見視線盡頭,一道連綿無盡的黑色巨影橫亙在天地之間,猶如一條死去的太古黑龍,蜿蜒盤旋。
那山脈高聳入雲,山峰如劍戟般直插蒼穹,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沉重感。
然而,真正讓李苟停下遁光的,並非這山川的險峻。
而是氣息。
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,混合著混亂、暴虐的妖氣,即使隔著數百里,依然撲面而來。
李苟雙目微眯,在他的視野中,前方那片黑色的山脈,哪裡是什麼靜止的山川?
那分明是一片蠕動的海洋!
無數密密麻麻的黑點,覆蓋了山脈的每一寸岩石、每一塊冰層。
天空,地面,甚至冰層之下,到處都是妖蟲的身影。
“這數量,比葬雪嶺那邊多了何止千倍。”李苟心中暗自盤算。
“前輩,我有避蟲珠,我們應該可以……”
阮溪月見李苟停下,以為他在忌憚蟲群,連忙從懷中掏出那枚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珠子,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她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,率先向前方飛去。
“等等。”
李苟眉頭一皺,剛要出言阻止。
但阮溪月急於表現,遁速極快,眨眼間便衝進了山脈邊緣的蟲群警戒範圍。
“嘶嘶——!”
幾乎是她踏入的一瞬間,原本蟄伏在冰雪下的一群通體覆蓋著冰藍甲殼的甲蟲,猛地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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