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蕭婉吟這番擲地有聲、充滿了屈辱與憤怒的辯白,王騰那暴怒的情緒微微一滯。
他看著蕭婉吟那雙通紅卻清澈無比的眼睛,又看了一眼李苟。
他也深知蕭婉吟的性格,這個女人向來清高孤傲,對男女之事極其淡薄,甚至連他這個名義上的道侶,百年來都沒能碰她幾次。
“你……你說的都是真的?你真的只是被困在了陣法裡?”
王騰手中的烈焰巨斧微微放低了一些,但眼神中依然帶著幾分將信將疑。
他那猶如銅鈴般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李苟,依然充滿了敵意。
畢竟,沒有哪個男人在看到自己老婆帶個陌生男人回來時,能夠立刻心平氣和。
蕭婉吟見王騰依然一副懷疑的模樣,心中的失望更甚,但為了大局,她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冷冷地說道:“信不信由你。我不僅被曹道友救了,更重要的是,我見識到了曹道友那登峰造極的陣法造詣,所以我已經邀請李道友加入我們這次獵殺五階真龍的行動!”
“邀請他?!”
王騰聞言,頓時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一般,他上下打量著李苟,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冷笑。
“娘子,你莫不是被那陣法困得神智不清了?!”
王騰指著李苟,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輕蔑和嘲諷,“就這氣息虛浮的小子,別說和我等想比,我看他連個築基期的螻蟻都不如!就這副病懨懨的模樣,你讓他去參與獵殺五階真龍?!只怕那真龍打個噴嚏,都能把這廢物吹得灰飛煙滅!你讓他去佈陣,是想拉著我們幾個一起去給那頭龍加餐嗎?!”
面對王騰極其刺耳的嘲諷,李苟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冷漠表情。
這種程度的犬吠,根本無法在他那如鋼鐵般冰冷的心境中激起哪怕一絲漣漪。
但蕭婉吟卻忍不了了。
李苟是她極力邀請回來的,若是被王騰這蠢貨氣走了,那獵龍計劃就徹底泡湯了。
“王騰,你懂個屁!”
蕭婉吟冷喝一聲,眼神中透著一種看白痴一樣的光芒,“曹道友的陣法造詣,根本不是你這種只知道用蠻力的莽夫能夠理解的。我一個元嬰修士,被他佈置的大陣困了整整三天三夜,手段盡出都無法傷及陣法分毫!這,就是他的實力!”
蕭婉吟這番話,終於讓王騰徹底冷靜了下來。
王騰雖然性格暴躁,但能修煉到元嬰中期,絕不是真正的無腦之輩。
他看著蕭婉吟那絕對不似作偽的嚴肅表情,又看了看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、彷彿將他視作空氣一般的李苟。
一種極其詭異的直覺湧上心頭。
這個看似毫無修為的病弱青年,身上透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絕對平靜。
那種平靜,只有在那些雙手沾滿了無數鮮血、視人命如草芥的絕世狠人身上才會出現。
“好……既然如此,我就暫且信你一回。”
王騰極其勉強地收起了宣花斧,但他看著李苟的眼神中,依然充滿了警告的意味,“小子,希望你的陣法之道,真的像媚兒說的那麼玄乎。若是到了地方你敢掉鏈子,不用那頭真龍動手,老子第一個劈了你!”
對於王騰的威脅,李苟直接選擇了無視。
蕭婉吟見李苟沒有計較,心中長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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