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苟站在原地,放下護在身前的手臂。
他低下頭,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焦黑的傷口。
傷口處,真魔氣正在緩慢地蠕動,修復著受損的血肉。
李苟那古井無波的眼底,飛快地閃過一抹思索的光芒。
他在心中暗暗盤算。
他原本以為,撤去陣法放出這頭冰龍,這三頭妖禽必然會與冰龍展開一番殊死搏鬥。
沒成想,這扁毛畜生竟然先攻擊他們這些看起來弱小的人族。
不過,這三頭妖禽的膽子未免也太小了些。
僅僅只是扛了它一擊,竟然就被嚇得落荒而逃,自己把自己給嚇跑了。
這倒也是件好事。
李苟體內空間罡風未除,實在不宜過度動用肉身本源。
它既然跑了,倒也省了李苟許多麻煩。
畢竟,真要硬拼起來,李苟現在的狀態想要殺一頭五階真靈,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。
李苟剛想到這裡,王騰和蕭婉吟互相攙扶著朝李苟飛了過來。
兩人的臉色蒼白如紙,但他們的眼神中,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尊崇。
他們來到李苟身前一丈開外,竟然極其默契地雙雙雙膝跪地,行了一個修仙界晚輩拜見前輩的最隆重大禮。
“晚輩王騰(蕭婉吟),多謝前輩救命之恩!”
王騰的聲音都在顫抖,滿臉愧疚地說道:“前輩,之前是晚輩瞎了狗眼,有眼不識泰山,竟然敢對前輩出言不遜。前輩不僅陣法通神,煉體之道更是曠古爍今,連五階妖禽都能驚退!前輩大人大量,不與晚輩計較,這份恩情,晚輩結草銜環,沒齒難忘!”
蕭婉吟也是低著頭,恭敬地說道:“若非前輩剛才硬抗下了那妖禽的絕大部分餘威,我們夫婦二人就算有真寶護體,此刻也早已化作飛灰。前輩救命之恩重如泰山,從今往後,但憑前輩差遣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,李苟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沒有理會兩人的感恩戴德,甚至連一句客套話都懶得說。
他扛下那一擊,只是為了自保,絕不是為了救人。
而此刻心情最複雜的,莫過於躲在冰縫深處、只剩下元嬰的陰婆婆。
陰婆婆的元嬰緊緊地貼著冰冷的巖壁,嚇得渾身哆嗦,連一絲靈氣都不敢運轉。
之前在火山口,她可是譏諷李苟譏諷得最狠的那個。
一口一個“廢物”,一口一個“阿貓阿狗”。
可她做夢都沒想到,這個看似毫無修為的病秧子,竟然是一個能夠單憑肉身嚇退五階真靈妖禽的絕世高人!
陰婆婆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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