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師兄身死,自己又忌憚他的實力。再加上那時的自己根本沒有與他硬碰硬的籌碼,只好忍著心底的厭惡,向他虛與委蛇,不給予否定。要的就是讓他,漸漸放下心中的芥蒂。不在對她,存有疑心,這樣子,她才會有機會擺脫這個惡魔。
如若不是,途中遇到了諸葛瑾頃,事情也不會變得與以往更加艱難。好在……好在他們最後都挺了過來,而他也好好的活在自己的身邊,每時每刻都能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,這種感覺真好,也很踏實……
“紅昭,你怎麼停下來了?”
君次看著中途戛然而止的女人,心生疑惑。
“是忘了什麼事嗎?”
“沒有,只是想歇一歇罷了。”
紅昭看著四周的高山峻嶺,閃爍的眸光浮現一絲憂慮,撇向後方的人。
“繆塵掌門,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。稍後,我們再走。”
“好的。”
李繆塵應聲答應,拂衣而坐,繼而盤腿調息。君次看著另一邊,思來想去還是坐在了紅昭的面前。
“我還以為,你是哪裡不舒服呢。”
“我像哪裡不舒服嗎?”
紅昭不動聲色的開啟水囊,仰頭而飲,溢位的水漬沾溼了下顎,拾起胳膊抹去了痕跡。
“你要喝嗎?”
“我還不渴,況且我的水囊裡還有水,用不著喝你的。”
君次閉了閉眼,沉默了些許。再次睜開時,灼灼地直視她。
“說實話,你心中……還對他,恨之入骨嗎?”
芊芊玉指倏然攥緊了水囊,紅昭臉色頗變的沉了下去。
“好端端的提他做甚。”
“果然啊……走在路上的時候,就見你精神恍惚,臉色有點難看。就知道你,肯定又想起以前的往事了。”
“哼……馬上就要見到那個人,我還有什麼好臉色嗎?”
紅昭冷著臉把水囊放在身側,懷抱於胸的偏頭而視。
“我可沒有忘記,他施加在我身上,以及我親人的侮辱和折磨。每日每夜,一旦想起,猶如惡鬼縈繞,夢魘索命,實在寢食難安。”
君次默然無語,瞭然於心的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那麼恨他,屆時,你真的能下的去手嗎?”
“怎麼不能!”
紅昭猛然轉身,定定看著大師兄,滿腔的憤慨,字字誅心。
“在他心裡,在意的只有他自己,他的偉業。其他人都只不過是他呼之即來,揮之即去的棋子。而我……也是他滿足自己丑陋私慾的玩偶,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把我當做他的女兒!既然如此,面對這樣的禽獸,我何必惦記那微不足道的感情。這樣的關係……是當該斷則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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