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，無功而返了吧。”
寧王笑了笑，好像早就預料到了。
老儒生名為李士實，寧王的兒女親家，在南方很出名，也當過大官，祝允明認得他並不稀奇。
看李士實不說話，寧王又轉頭看向那個不像是讀書人的讀書人。
讀書人消瘦卻腰桿挺直，眼神精光外露帶著殺氣，絲毫不像是個腰軟的書生，正是上代寧王身邊的年輕謀士，如今也過了五十多歲直奔六十。
“劉養正，你平常吟詩作對都是一等一的，就連那唐寅和你比起來也是遜色三分願意稱你為對穿腸，是時候拿出你的真材實料了。”
“好！”
劉養正低聲應了一句，中氣十足。
懷中的檄文攤開。
討正德檄。
“劉養正，你狠啊。”
上以莒滅鄫，太祖皇帝不血食。
“你是把鄭旺的事兒挖出來了。”
朱宸濠很滿意，當初鄭旺鬧得滿城風雨，可朱佑樘沒殺他，朱厚照還放了他，這正是做文章的機會。
哪怕鄭旺後來被朱厚照賜死，也可以說是朱厚照為了保護自己的皇位。
可即便如此，即便朱厚照是鄭旺的女兒所生，那無非也就是庶子偽造嫡子身份，終歸是皇子。
劉養正狠就狠在這一句太祖皇帝不血食上。
他這是要把汙名擴大，說鄭旺女兒在宮外就有了身孕，朱厚照根本不是朱家血脈。
這就有的說了，起兵也算是名正言順。
對著劉養正豎起大拇指，朱宸濠看向那個不像武者的武者。
武者身材勻稱，不像尋常練家子喜穿深色，反而穿著一襲白衣，坐在那也是軟趴趴的，正經像是個讀書人。
“王綸，兵馬那邊如何？”
王綸開口，聲音也是柔和的緊。
雖然是江西左參政出身，可也是實打實的大高手。
“王爺，只要您揭竿而起，十萬大軍就能到您的麾下，這段時間我忙得很，從正經兵馬，土匪水盜，都已經談好了。”
“嗯，不錯。”
寧王最終的視線還是落在自己的親家身上。
“李先生，楊剛今天死了，在寧王府操勞了這麼多年，也算是落個好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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