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郎搖頭:“《天算術》的抄本被公孫家拿走了。”
“你不怕我滅了公孫家?”蕭長琴歪頭。
十三郎道:“我不敢在您面前說謊。”
“既如此,你便發誓吧。”蕭長琴道,“不會對凡人用《天算術》,也不能將內容洩露出去,否則我親自來取你的魂魄。”
十三郎咬牙:“好,我起誓,就當我從未看過《天算術》,如有違背,甘願受煉魂之刑。”
面對長琴仙子,他毫無反抗之力,與其讓珠娘也生活在恐懼中,倒不如立下毒誓,總歸他也不會去用《天算術》了。
燕珠娘緊緊握著十三郎的手,磅礴的靈力壓得她說不出話,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明心意。
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。
蕭長琴見多了勞燕分飛的夫妻,卻少有在生死關頭依舊不離不棄的伉儷,她笑笑:“希望你不要忘記誓言。”
十三郎如釋重負,他總算擺脫《天算術》了。
說起來,他並沒有特意學習《天算術》,而是看過便學會了,用過幾次,才發覺這術法霸道得很。
《天算術》名副其實,確實能算到天數執行,但這門術法對使用者的資質要求太高,以至近乎失傳。
另外《天算術》的反噬也同樣厲害,若非十三郎經脈不開,早就因靈力暴動患上枯榮症了。
不過在經過大量靈力衝擊後,十三郎的經脈雖仍是閉塞,卻能讓靈力暢通無阻地遊走,也算是因禍得福了。
威壓散去,十三郎腿一軟,連帶著珠娘要一齊撞上桌角。
燕珠娘雖不如年輕時身手靈活,習武的底子卻還在,她單手便將十三郎拉了回來,安慰道:“沒事了,長琴仙子的影兒都不見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留在東海這是非之地了。”十三郎啞聲道,“玄門也不都是長琴仙子這樣講道理的人。”
珠娘點點頭,道:“你先把靖兒哄睡了,不然上了車怕是要鬧。”
十三郎是入贅,因此他們的孩子隨了珠孃的姓氏,喚作燕靖。
燕珠娘做事雷厲風行,收拾好金銀細軟,一家人便坐上馬車,向北疾馳而去。老五心痛道:“我的好酒還在樹下沒挖出來呢。”
珠娘沒理他,側過頭對十三郎說道:“燕地不太平,我們直接進中原。”
十三郎睜開眼睛,道:“都聽你的。”
珠娘喊停了駕車的老三常平明,又拍了拍十三郎肩膀,道:“別算了,下車吃飯!”
老五於鵬憨笑道:“再不吃飯,俺都要餓死了。”
荒郊野外也吃不上什麼,珠娘啃了一口烤焦的饃饃,道:“我聽見狼嚎聲了,今晚恐怕不能睡了。”
常平明握緊朴刀,狠聲道:“區區野狼,來多少我殺多少!”
燕珠娘呵呵笑道:“和畜生計較作甚,狗咬你一口,難不成你還能咬狗一口?”
於鵬想笑,卻礙於三哥發青的面色將笑聲嚥了下去,他清了清嗓子,道:“大姐說的是,咱們連夜趕路還能早點到中原,儘快安定下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