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死俠骨香,不慚世上英。
小花很通人性,不僅能察覺到主人的情緒,還能加以安撫。
看韓元娘和小花在玩丟骨頭,宋鬱也來了興致,她蹲了下來,拍著手,呼喚道:“小花,快過來。”
可小花不為所動,還鄙夷地瞥了她一眼。
韓致連忙解釋道:“小花還不熟悉仙長,但它沒有惡意的。”
“好狗護主。”宋鬱起身,“韓娘子,小花是草原的牧羊犬,可厲害著呢。”
韓致笑笑:“能看家護院就好,再多也用不上。”
小花嗷嗷叫了兩聲,似乎是在表達不滿,它體型雖小,戰鬥力卻不弱,就是一直養在院子裡,沒有用武之地。
韓家之所以不養雞鴨,便是因為小花會撲咬家禽,它野性未馴,除了不傷人,旁的活物都想咬上一口。
韓季圭從來不管家裡的庶務,但他也問過,為何不養幾隻母雞,留著下蛋。
韓元娘含糊其辭,說養雞院子不乾淨,他便不再問了。
皇陵重新選址極為麻煩,韓季圭精通水文,又被太后派了過去。
他忙得腳不沾地,三五天才能回家一次,回來也是吃了飯就睡。
先帝陵寢漏水一日,太后便一日不能安心,她想要召見宋鬱,唯有宋仙長在側,方能令她安心。
可宋鬱尋了個藉口推脫了,韓致擔憂道:“太后懿旨,豈可不尊?”
“韓娘子,道士什麼時候聽過皇帝的話?”宋鬱好笑道,“再者,我也不喜歡和鰥寡之人打交道。”
韓致不明所以,當下人命輕賤,鰥寡孤獨者屢見不鮮,她父親便是個鰥夫,也未見宋仙長疏遠,反倒十分親近。
但先帝晏駕後,宋仙長便不再進宮了,她似乎對太后很有意見,但誰也不知她心中究竟如何作想。
夕陽如錦,宋鬱蒼白的面色也多了幾分紅潤,她扯了扯唇角,道:“沉浸在自身痛苦中的人,是體會不到他人難處的。”
韓致眨眨眼,並未開口。
她對宋仙長的過往所知甚少,未知全貌,不予置評,隨意打探他人私事也是極不禮貌的行為。
可宋鬱混不在乎道:“我逃出上清門後,被一位夫人收養過,但她命薄,沒多久便駕鶴了。”
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悲傷,僅是在闡述一個事實,自幼離開生母,寄人籬下,流離數年,才在韓家安頓下來。
韓致擦了擦手,點燃油燈,低聲道: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宋鬱道,“宋夫人待我很好,能遇見她,是我的幸運。”
她一出生就被上清門帶離母親身邊,由乳母撫養,可她不是無知無覺的嬰孩,知道乳孃不是親母。
或許這就是生而知之者的悲哀,有很多事,還是不知道為好。
藉助姬公子殘存的靈力逃出上清門後,還未更名的宋鬱邁著小短腿來到了青蓮湖,奈何姬連靈力耗損太過,無力現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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