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坊管事諂媚道:“小公子,此地髒汙……”
他想說小人知道個好去處,可想起夫人下達的死令,便沒敢說下去。
“給我拿點酒麴。”姜白魚伸手,“還有,別想著自作聰明。”
酒坊管事冷汗津津,他彎著腰,道:“小人明白。”
酒水除卻能忘憂,還能賺取暴利,但姜白魚釀酒,僅是為著喜歡。
梁水心即將臨盆,姜府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開交,姜青魚要守在母親身邊侍奉,便將孩子託付給乳母照料。
姬連這段時間在斷奶,雖說奶水和米湯在他口中無甚區別,可他還是有些鬱鬱不樂。
“姬連,你睡了嗎?”姜白魚從外面掀開窗,鬼鬼祟祟地探出頭,“我做的甜酒釀好了,要不要看看。”
姬連坐在床上,瞥了他一眼,道:“看有什麼用?”
“過過眼癮。”姜白魚坦誠道。
兄長告誡過他,小孩子飲酒會長不高,若是不想當小侏儒,就要剋制。
姬連扯了扯嘴角,還是答應了:“好罷。”
甜酒釀製作簡單,碾碎酒麴,均勻地撒在蒸好的糯米中,在陰涼處放置數日便可。
不過姜白魚第一次就能成功,足可見他在釀酒一道上天賦極高。
他得意道:“姬連,怎麼樣?”
姬連點點頭,道:“很厲害。”
“哈哈。”姜白魚叉著腰,頗為自得。
姬連對釀酒並無興致,他聞不到酒香,也沒有味覺。
亦或說,他對世間萬物都沒有興趣。
甜酒釀的成功給了姜白魚信心,他從落灰的角落裡翻出了一本《杜康解》,認真地學了起來。
當下魯國朝局昏暗,天災頻發,東海世家普遍酗酒,甚至吸食寒散,以此來逃避現實,獲取短暫的快樂。
貧苦人家買不起酒水,也會透過各種方式排解愁苦。
姬連對此不置可否,他生父不僅嗜酒,還喜歡服用丹藥,追求虛無縹緲的快感,以至早早離世。
有死亡就有新生,姜家的小女兒取名紅魚,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為增大降生先天靈力者的可能,姜家每個孩子出生的日子都是精心測算過的,可惜的是,這個方法大多時候都不奏效。
姜紅魚也是凡體,且天生體弱。
姜珏成倒也談不上失望,他抱了抱女兒,長嘆一聲:“命數如此,強求不得。”
梁水心氣若游絲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襁褓中皺巴巴的嬰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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