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家陣營之內,池伯謙臉上終於漾開笑意,眼底滿是欣慰。池俊軒、池玉楓、池以安、池幕琳四人凝神望著擂臺中央那道黑袍身影,久久無法移開目光。
池俊軒悵然苦笑:“直至今日,我才真正明白,族長為何執意邀請秦兄成為池家唯一外援。”
池玉楓輕輕頷首,眸中滿是由衷敬佩:“這般實力,的確遠遠凌駕於我們之上。”
池以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:“這,才是真正的絕代天驕。”池幕琳靜靜凝望秦宇,清冷的眼眸之中,亦泛起一抹讚歎。
另一側花家駐地,花驚夢久久沉默,而後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淡弧度,漆黑眸底滋生出前所未有的濃烈戰意。
“秦宇…… 能夠與你爭鋒的人,唯有我。你註定只能死在我手裡、”他眼底不見半分畏懼,澎湃的鬥志不斷升騰。
相隔不遠,花寅卻是另一番模樣。他目光陰冷幽深,惡毒的光芒在眼底閃爍,遙遙望向戰臺上的秦宇,嘴角慢慢勾起。
“秦宇,你展露的這些手段,依舊不是你的全部。”
曾經親身與秦宇交手的他,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底蘊之深,可他沒有絲毫打算向族中眾人直言。在他心中,家族興衰無關緊要,他唯一的執念,便是親手將秦宇徹底寂滅,洗刷往日屈辱。
念及此處,花寅緩緩垂落眼簾,眼底的陰毒愈發濃郁,中央戰臺之上,秦宇收起寂源無垢劍,玄黑袍角隨風輕揚,靜靜佇立原地。
萬界墳場億萬道視線,依舊牢牢匯聚在他身上,經此一戰,“秦宇” 這個名字,徹底烙印在四大家族所有強者心中。
上官家觀戰區域,數名長老攜上官嘉衍匆匆而歸。
此刻的上官嘉衍面色慘白如宣紙,氣息微弱飄忽,秦宇最後收手,未曾徹底磨滅他的命魂本源,可無因幻滅劍、無史空絕劍兩道劍意,已然如同刻印一般,深深烙印在他命魂深處,難以祛除。
上官凌霄靜立一旁,面色沉鬱。他凝視昏迷不醒的上官嘉衍良久,緩緩開口。“速速帶他下去療傷。調動族內頂尖命魂修復秘法,不惜一切代價穩固、修復本源損傷。”
“謹遵族長令!”幾名長老躬身領命,旋即帶著上官嘉衍迅速離去,與此同時,中央戰臺之上。
南宮星隕徐徐抬手,渾厚道音再度響徹整片萬界墳場,“第一輪第六場。鞠家,鞠墨寒,對戰花家,花洛淵。請雙方登臺!”
轟!話音落,兩道流光同時落向擂臺,
鞠家陣營之中,鞠墨寒身披青黑戰袍,身姿挺拔如山,眉目沉穩內斂。他的銳氣不如鞠宮辰鋒芒畢露,周身卻沉澱著厚重至極的道韻。每一步踏落,腳下虛空自然而然漾開淡淡道紋,那是漫長歲月苦修打磨而出的穩固根基。
另一側,花洛淵緩緩降臨。一身紫金長袍曳動虛空,眉宇間自帶花家天驕與生俱來的傲氣。自秦宇、花驚夢先後展露實力之後,再無人敢小覷花家新生代。
戰鬥開啟,二人全無多餘試探,力量驟然爆發。
鞠墨寒掌心寒光流轉,一柄長刀顯現。刀鋒劈斬之間,層層寒霜道紋鋪展虛空;花洛淵催動花家本源神通,漫天繁花虛影凝聚萬千殺伐花刃。兩股力量在戰臺中央瘋狂碰撞,轟鳴震徹四方。
這一戰,沒有秦宇對陣上官嘉衍那般傾覆天地的威勢,卻是同階天驕最純粹的搏殺。彼此不斷推演、拆解攻勢,伺機搜尋對方命魂本源的破綻。
幾番激烈交鋒,一次正面道力對沖的剎那,鞠墨寒精準捕捉花洛淵道則切換的間隙,長刀破空突進,刀鋒堪堪停在對方眉心之前。
花洛淵沉默片刻,徐徐收斂周身道力,面上不見憤懣,反倒生出幾分認可。“墨寒兄手段高超,你的戰鬥節奏,遠超我的預估。”
鞠墨寒微微抱拳。“洛淵兄承讓。”南宮星隕見狀緩緩頷首,高聲宣判。“第六場,鞠墨寒勝,晉級。花洛淵,淘汰。”
宣判落下,外圍觀戰修士議論再起。“鞠家底蘊果然深不可測!”“這一代鞠家年輕天驕,沒有一人易於對付。”“花家雖落敗一場,可花驚夢、花亦云尚且在場,依舊不容小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