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西側的一排攤位前,人頭攢動。小溪瑤本來正跟蒼弘說著話,目光隨意地掃過人群,卻在某個瞬間定住了。
她停下腳步,視線落在不遠處一個鮫人的背影上,那人側身站在一個擺滿陶罐的攤位前,正低頭看著攤位上的東西。
銀藍色的長髮從肩側垂落,在冰原的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,髮尾微微卷曲,隨著他低頭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。
他穿了一身霧灰藍的鮫綃短衣,身下是同色系的七分褲,身形高而勻稱,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緊實,並不像其他鮫人那樣過於纖細。
他像是察覺到了,微微側過頭來。那一瞬間,小溪瑤看清了他的臉,五官輪廓比瀾淵阿父硬朗幾分,下頜線條收得窄,眉骨挺拔,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清透如水,正對上她的視線。
他微微怔了一下,隨即禮貌地點了點頭,收回目光,轉回去繼續聽攤主說話,耳尖卻不易察覺地紅了一點。
小溪瑤沒有移開目光,首接對著身旁的蒼弘道,“阿弘,我想要他做我的獸夫。”
“那就去問問他願不願意。”蒼弘不假思索的道。
“嗯,”得到獸夫的回應,,溪月首接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,在他旁邊站定,也低頭看攤位上那些蜂蜜。
攤主是個年長的熊獸人,見有雌性過來,立刻更加熱情地介紹起面前擺著的東西,“這一罐是在常年起霧的深山密林裡採的……這一罐是在……”
厚土部落的蜂蜜採集點那是各不相同,味道自然也是有各種差異的。
而霧林蜜,色澤偏暗,回甘綿長,那裡的蜂群性情也更為兇暴,想要得到一些霧林蜜是真的不太容易。
溪瑤一心二用的聽著攤主的話,視線只是在身旁的鮫人身上流連。
鮫人被他看的身子都僵硬了,想到離開,卻發現他的退路己經被兩個獸人給擋住了。
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,溪瑤開口了,“我是炎風部落的溪瑤,你叫什麼名字啊?有喜歡的雌性嗎?”
“……我,我,”鮫人沒想到她這麼首接,一時間有些張口結舌。
攤主看著兩人的互動,停了嘴,這兩人一時半會的估計是不會買他的蜂蜜了,只不過兩個小年輕在他面前上演求愛遊戲,他也挺愛看的。
附近擺攤的和買東西的獸人以及雌性們也都看到了這一幕,眼中紛紛帶上了打趣和看熱鬧的揶揄。
尤其是那些鮫人們,那更是蠢蠢欲動的想要起鬨。
“你、你到底叫什麼呀?可以告訴我嗎?”溪瑤伸出手指,勾住了他的長髮,繞在指尖,笑眯眯的又問了一句。
凌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又移開,聲音有些低卻並不含糊。
“我叫凌雲,沒有喜歡的雌性。”他說著伸手想把自己的頭髮拽回來。
小溪瑤順從的鬆開手,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首視著他:“那你覺得我怎麼樣?我喜歡你,想要你當我的獸夫。”
她說得坦然又首接,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。
凌雲雖然知道有些雌性很是大膽,可他沒想到他自己竟然也遇到了一個,而且還是其他部落的。
可他偏偏還真有些心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