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若是王懋強行徵糧,和朔縣還真就反了。
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和朔縣捕快,王懋咬著牙再度開口:“江塵,你受陛下提攜,賜你官職,你就一點不知感恩嗎?”
江塵心中冷笑,要他交賦稅的時候咄咄相逼,他真要造反的時候,又講起忠君愛國來了。
“我自然是感念陛下恩德,王大人要逼反我和朔縣百姓,難道我就該坐視不管嗎?”
猝不及防被扣這麼一頂大帽子,王懋面目都猙獰起來:“照你這麼說,那朝廷都不收賦稅了,天下豈不是亂了套?”
江塵搖頭道:“我沒說賦稅不該交,但不能按一萬戶交。”
本來已經怒極的王懋,沒想到江塵話鋒陡然變軟,他看著旁邊虎視眈眈的捕快。
他終於也收了臉上的怒意:“和朔縣由原本兩縣合併,戶數早超了一萬。”
“王大人裝什麼糊塗?永年縣和柳城縣既遭了兵災,又遇匪患,早已經十室九空。
如今來的這些人,都是我從四周招募來的流民以及流匪。若要徵稅,只能按如今的丁畝數來徵。”
王懋已經被江塵說得沒了脾氣,也就順坡下驢:“那你說是多少?”
江塵閉目思索一陣,說道:“四千。”
“四千戶?”
“四千丁壯。”
王懋臉上又升起怒意:“我們來時看過了,你這縣城周邊的田地,幾乎沒有一處拋荒的,甚至還有人在開墾荒地,怎麼可能只有 4000 丁壯!”
江塵:“和朔縣城田地沒有拋荒,是因為我花重金買來了牲畜,還立下重賞,讓一個人幹了兩個人的活。”
“若非如此,柳城鄉怎麼會荒廢了那麼多土地?”
王懋的目光看向趙鴻朗。
趙鴻朗趕緊點頭:“是是是,江塵說的沒錯,這是實數。”
王懋心中暗暗盤算起來。
一丁三擔,四千名丁壯,那就是一萬二千擔糧。
這遠比他預想的要少得多,回去要如何跟太守交代?
江塵順勢接話:“如果王大人不同意,那就一粒也沒有了,到時候若是百姓化作流匪,還望郡城出兵協助和朔縣剿匪。”
王懋嘴角微微抽動,還讓郡城出兵剿匪,這是挑釁嗎?
可他又實在擔不起逼反和朔縣的罪名,要是真到了那一步,郡府也派不出人馬過來剿匪。
他看著江塵表情冷硬,似乎再沒有一絲談判的餘地。
終於咬牙點頭:“好,那就按四千丁來算。糧食要在秋收之後,第一批糧就運到郡城去,而且我們不要陳糧,要今年新收的糧食。”
江塵的表情也終於稍鬆了些。:“好,我們務必將新收的秋糧第一時間送往郡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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