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秉之也沒再多言,一甩袍袖,被兩個小吏護著走下了城牆。
江塵即刻傳令,命丁平與田謙各率部眾分守城段,再協同原有守軍,分散到東西兩面城牆佈防。
長槍、弓弩一一備妥,隨時應敵。
城牆上計程車卒都知道今日是一場惡戰,只得嚴陣以待。
一些剛被徵上來的青壯,看這漫天煙塵,猶如黑雲壓頂,握著兵器的手都忍不住打顫。
第三通鼓擂響,平漢軍的民夫與步卒已經越過壕溝,推著雲梯逼近城牆。
城上接連射下幾輪箭雨,卻始終沒能攔住雲梯靠上牆體。
等雲梯一架穩,城頭守軍探頭往下望,只見敵軍如蟻群般源源不斷往上攀爬。
滾石不斷往下砸,真正能砸中的卻屈指可數。
兩側延伸出去的馬面勉強射落幾名敵兵,卻也起不了太大作用。
滾石與熱油真正的威力,還是得等叛軍爬到近頂時才能發揮。
可到了那時候,但凡有漏網之魚,便會被他們攀上城頭,之後又成了城牆上的生死搏殺。
很快,和此前的數次攻城一樣,在付出了不知多少條人命的代價後,叛軍開始爭相登城。
或許是今日的陣勢實在太大,這些叛軍計程車氣也頗為高昂,個個悍不畏死,上來就是以命相搏。
此消彼長下,守軍這邊,反倒有些畏首畏尾。
“縣尊,最後兩隊人馬要不要拉上來?”
丁安一直跟在江塵身側,此時手下還有兩百人沒有用上。
那是他們最後的生力軍,也是專門用來救火的。
江塵搖頭:“再看看,他們會不會從西面搭雲梯,你盯著些。”
“是!”
江塵手持大弓,不斷搭弓射箭,壓制雲梯上的叛軍。
城牆之上的戰鬥也越發激烈,在鮮血的刺激下,守軍也終於忘了畏懼,瘋狂反撲,終於奪回了一截城牆。
江塵再發一箭,射落一個雲梯之上叛軍,但其極目遠眺,卻隱約望見敵軍後軍大陣似是生了亂子,還是一點點後移。
連代表劉亢的御駕大纛,竟開始緩緩後撤,隨即左右搖晃起來。
混亂持續了一段時間,緊接著便蔓延到平漢軍前陣。
隨後,忽然響起急促刺耳的鏜鏜嗡鳴。
銅鉦敲響,鳴金收兵!
城牆之上,不論是守軍還是叛軍,一時間全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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