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把這個訊息告訴馮卯的時候,馮卯卻罵了一句,說滿朝公卿,斤斤計較,沒一個大度的。
就連蕭承佑,也只是拿救駕之功作為和群臣談判的籌碼。
在馮卯看來,救駕之功,竟然只有兩個虛職。
唯一有含金量的,大概就是那縣男的爵位,可食邑也是虛封,終究只是名頭而已,還是沒落到實處。
大概李麗華也是這般想法,覺得江塵心中或許會有不滿。
江塵不管心中是什麼想法,也只是開口道:“回太后,臣所做不過盡本分之責而已,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。”
李麗華微微頷首道:“你能這麼想就好,朝中諸君各有心思,也不是陛下一個人能說了算的。”
李麗華說完,也沒等江塵答話,便繼續開口說道:“你的那個花仙皂不錯,但你一個男人家,又是一縣之主,怎麼會想著弄這些女子之物?”
說這話時,李麗華臉上帶了些許調笑的表情,不經意間就讓江塵少了些拘謹。
江塵苦笑搖頭:“回太后,實在是北地苦寒,又年年災荒,本來用以換糧的物產,只有山中的藥材、獸皮,為了能換取糧食,只能想別的法子。”
“”費盡心力做出花仙皂,也只是想著能否在京城或別地賣出去換糧,如此能為北地百姓求一個生路。”
李麗華聽到北地災荒,表情又淡下去:“此前北地災荒、蝗災,情形如何?”
“慘不忍睹。”
“十室九空,餓殍遍地。有父割肉喂子,有母賣女換糧,人相食,犬食人。”
李麗華的表情還算鎮定,旁邊的李令姝卻肩頭微微一顫,整個人往後縮了縮。
李靜訓似是也聽懂了,嚇得從李麗華腿上滑落,怯怯道:“小官,你說的好嚇人。”
“並非嚇人,只是過去兩年的北地常態而已。”
李靜訓臉色有些發白,跟著忍不住捂嘴咳了兩聲,索性快步跑到後面去了。
“嗯。”
李麗華只隨口一問,並未在這上面多說,而是繼續開口道,“這花仙皂,你準備怎麼在京城賣?”
江塵心中一動,終於猜到了李麗華的想法,這是要給自己補償了。
連忙開口道:“本來的計劃是在京城租個商鋪,慢慢賣出去就是。只是這花仙皂造價頗貴,買者不多,自和朔縣到京城又路途遙遠,售賣所得,還不知道能不能抵上路途消耗。”
李麗華開口道:“在京城想做生意也沒那麼簡單,各家都有各家的產業。”
江塵順杆往上爬,說道:“不知太后可有指教?”
江塵這才看向旁邊的李令姝。
李令姝微微向前一步,微微作揖,算是行了個禮,說道:“李大人,這花仙皂我也看了,的確是稀奇之物,京城內不少婦人應該會喜歡。
只是你想在京城打出名氣,單靠自己販賣恐怕不怎麼容易,不如交由我李氏商行售賣,到時所得五五分成,如何?”
將這東西交給李氏商行售賣,那就是李氏的產業了,自然也能在江城暢通無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