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首一人答話:“都尉,紮營的時候我已經看過,河道水位下降,大船恐怕開不進來,要是運糧,恐怕只能徵集小船,而且起碼要上百艘大小船隻。”
陸臨川一陣頭疼,泉谷一縣恐怕都湊不出來上百艘船。
可只指望糧道運輸,他又覺得心中不安。
沒辦法,這清平匪寇實在太過詭異了。
是的,他也只能用詭異來形容。
明明是匪寇,卻一日而下澤陽縣,又精準抓住時機夜襲郡城府兵。
他很想罵黃啟臺廢物,可心裡也明白,黃啟臺此人能混到郡尉的位置,也不是完全的草包。
那支匪寇中,必定有能人坐鎮。
而昨夜夜襲,匪寇之中隨便出來兩員大將,都能和他纏鬥許久。
城中守軍更是不少人身著全甲,其餘人也盡披鐵甲。
種種情況相加,哪裡像是尋常匪寇,他現在也不敢有半點的掉以輕心。
於是開口:“立刻傳令,著泉谷縣令全縣徵集所有縣內船隻,一併運糧。”
“另外,加快攻城進度,早日破城。”
不能再等了,
下方眾將心中惴惴,前去安排了。
第二日,攻城的攻勢驟然猛烈,陸臨川幾乎開始不計傷亡般猛攻,守城的劉亢、羅艾等人也頓覺壓力倍增。
好在他們提前做足了防備,滾油、滾石,還有專門用來捅刺雲梯的長槍都備得極足。
而城中所有官民百姓,都抱著同一個念頭,絕不能讓官軍再把清平縣奪回去!
此前兩年的災荒,清平縣原住百姓要麼逃荒,要麼死了。
如今城中人口,多是後來逃難而來或是被收編的流匪流民。
他們好不容易在這裡過了兩年安生日子,現在是無論如何也不願再回到官府治下。
所以像搬運守城器械這類活計,根本不需要劉亢他們專門抽調青壯。
城中百姓幾乎人人出力,爭先恐後地幫著搬運守城器具,甚至把自家房子的主樑、磨盤都搬上城牆。
以至於澤陽縣城牆各類雜物堆積如山,劉亢也不得不下令阻止。
這種情形下,澤陽城守軍計程車氣高漲到劉亢此前從未見過的程度。
一日下來,陸臨川縱使拼命猛攻、仍舊沒能登上一次城牆。
到即將日落時,攻勢漸漸緩了下來。
陸臨川臉上也再不復剛入清平縣境時的志得意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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