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宮赴宴的前一晚,蘇軟桃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她坐在鏡前,看著劉嬤嬤送來的宮裝 —— 淡粉色的綾羅裙,領口繡著纏枝蓮,袖口綴著珍珠扣,精緻得讓她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還沒睡?” 蕭璟淵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個錦盒,看到她對著宮裝發呆,忍不住笑了,“是不是緊張了?”
蘇軟桃點點頭,聲音軟軟的:“我從來沒進過宮,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太后說話,萬一失了禮,給你添麻煩怎麼辦?”
蕭璟淵走過去,坐在她身邊,開啟錦盒 —— 裡面是支銀簪,簪頭是朵小巧的桃花,還嵌著兩顆淡粉色的珍珠。“這是我讓工匠做的,你戴著它,就當我陪在你身邊。” 他拿起簪子,輕輕插在她的髮髻上,“至於禮儀,我教你,很簡單的,你記著‘微笑、少說話、多聽太后的’就好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,蕭璟淵耐心地教她宮廷禮儀 —— 怎麼行禮才不顯得生硬,怎麼回答問話才得體,甚至連怎麼端茶杯、怎麼夾菜都演示了一遍。蘇軟桃學得認真,可還是忍不住緊張,手心一直冒冷汗。蕭璟淵握住她的手,輕聲說:“別怕,我會一直在你身邊,有我在,沒人敢讓你受委屈。”
第二天一早,蕭璟淵親自來接蘇軟桃。他穿著一身玄色朝服,腰間繫著玉帶,比平時多了幾分威嚴,卻依舊溫柔地幫她理了理裙襬:“準備好了嗎?我們走。”
馬車駛進皇宮,蘇軟桃掀開車簾一角,看到高大的宮牆、寬闊的御道,還有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,心裡更緊張了。蕭璟淵緊緊握著她的手,低聲安慰:“別害怕,就當是去親戚家做客。”
到了慈寧宮,劉嬤嬤早已在門口等候,笑著迎上來:“蘇姑娘,王爺,太后已經在裡面等著了。”
走進殿內,蘇軟桃看到一位穿著明黃色宮裝的老婦人坐在主位上,頭髮梳得整齊,戴著鳳釵,眼神溫和,正是太后。她趕緊按照蕭璟淵教的禮儀行禮:“民女蘇軟桃,見過太后,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“快起來,別多禮。” 太后笑著招手,“過來讓哀家看看,果然是個水靈的姑娘,比璟兒說的還好看。”
蘇軟桃走到太后身邊,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蕭璟淵站在她身邊,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,給她打氣。
“聽說你做的蓮子百合羹很安神,哀家喝了之後,這幾天睡得都香。” 太后拉著蘇軟桃的手,語氣親切,“今天特意請你來,就是想嚐嚐你做的其他藥膳,也跟你聊聊江南的事。”
“太后要是喜歡,民女以後常給您做。” 蘇軟桃放鬆了些,笑著說,“江南的春天很美,到處都是桃花,還有清清的河水,夏天可以去採蓮,秋天能吃桂花糕,冬天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江南的趣事,太后聽得津津有味,偶爾還會問幾句 “江南的桃花是不是比宮裡的豔”“江南的桂花糕是不是比御廚做的甜”。蕭璟淵坐在旁邊,看著蘇軟桃眉飛色舞的樣子,眼底滿是寵溺,時不時給她遞杯茶,幫她剝顆瓜子。
宴席開始後,御廚端上了各種精緻的菜餚,有烤乳豬、燉熊掌,還有各種山珍海味。可太后卻沒怎麼動筷子,反而一直看著蘇軟桃帶來的食盒。
“軟桃,你帶來的藥膳呢?哀家都等不及想嚐了。” 太后笑著說。
蘇軟桃趕緊開啟食盒,裡面是兩碗山藥蓮子粥和一碟桂花糯米糕。“這山藥蓮子粥能健脾安神,適合太后您吃;這桂花糯米糕是江南的做法,用的是去年的幹桂花,您嚐嚐。”
太后拿起勺子,先喝了口山藥蓮子粥,眼睛一亮:“這粥熬得軟糯,山藥也燉得爛,比御廚做的合哀家的胃口。” 她又拿起一塊桂花糯米糕,咬了一口,“這糕也好吃,甜而不膩,滿是桂花香,哀家好久沒吃到這麼合心意的點心了。”
蕭璟淵笑著說:“太后要是喜歡,以後讓軟桃常給您送來。”
“好啊!” 太后點點頭,又拉著蘇軟桃聊了會兒,然後從頭上取下一支嵌著大珍珠的桃花簪,插在蘇軟桃的髮髻上,“這簪子是哀家年輕時戴的,現在老了,戴不著了,送給你,這簪子配我們軟桃正好。”
蘇軟桃趕緊道謝:“謝太后賞賜,民女受之有愧。”
“有什麼愧的,哀家喜歡你,就給你。” 太后笑著說,“以後你常進宮來陪哀家說話,哀家就開心了。”
宴席結束後,蕭璟淵牽著蘇軟桃離開慈寧宮。走在御道上,蘇軟桃摸著頭上的桃花簪,心裡暖暖的:“阿淵,太后真好,一點也不兇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討人喜歡。” 蕭璟淵捏了捏她的臉,“以後你要是想進宮,我就陪你一起來,咱們還可以去御花園看桃花,那裡的桃花比江南的還多。”
蘇軟桃點點頭,靠在蕭璟淵的肩上,看著皇宮的夕陽,心裡滿是幸福感。她知道,有蕭璟淵在身邊,就算是在陌生的皇宮裡,她也不會害怕;有太后的喜歡,她在京城的日子,會越來越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