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年這天的朱雀街，天剛亮就飄著淡淡的年味 —— 街口的雜貨鋪掛出了紅燈籠，賣糖瓜的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，連青石板上都像是沾了層甜意。蘇軟桃裹著厚棉服，踩著輕快的步子往小館跑，懷裡揣著張清單，上面列著掃塵要用到的工具：長杆掃帚、抹布、肥皂角、新換的窗紙，都是她前一天特意從集市買來的。
“姑娘，我把梯子搬來了！” 春杏早就到了小館，正費力地把木梯往屋裡挪，額角沁著薄汗，“張老闆說今天會送新蒸的糖糕來，讓咱們掃塵累了墊肚子。”
蘇軟桃趕緊上前搭把手，兩人合力把梯子靠在窗邊：“辛苦你了，一會兒擦窗戶我來，你幫我遞抹布就好，梯子太高，我怕你摔著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口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，蕭璟淵穿著玄色常服，手裡提著個食盒，笑著走進來：“這麼早就在忙？我帶了御膳房剛做的芝麻糖，掃塵累了吃塊甜的，有勁兒。”
“阿淵，你怎麼來了？今天不用處理朝政嗎？” 蘇軟桃驚訝地接過食盒，開啟一看，芝麻糖裹著層細密的芝麻，還冒著淡淡的熱氣，是她愛吃的味道。
“小年要掃塵，陪你一起才有意思。” 蕭璟淵挽起袖子，走到梯子旁，伸手試了試穩固性，“擦窗戶危險，我來，你幫我遞抹布和肥皂角。”
不等蘇軟桃拒絕，他已經踩著梯子往上爬，動作利落卻格外小心，怕梯子晃動。蘇軟桃站在下面，仰頭遞過浸了肥皂水的抹布，指尖偶爾碰到他的手，溫熱的觸感讓她耳尖泛紅。蕭璟淵擦得認真，連窗縫裡的灰塵都沒放過，陽光透過乾淨的窗戶灑進來，照亮了他臉上的細密汗珠。
“阿淵，歇會兒吧，喝口水。” 蘇軟桃遞過水杯，看著他從梯子上下來，趕緊拿出帕子幫他擦汗，“你看你，擦個窗戶都這麼賣力。”
蕭璟淵握住她的手，帕子上的桂花香混著她的氣息，讓他心裡發暖：“給咱們的小館掃塵，當然要認真。” 他低頭時，看到她臉頰沾了點灰塵，像只小花貓，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擦掉，“你呀，自己都成灰人了，還關心我。”
蘇軟桃摸了摸臉頰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，春杏在旁邊看著，偷偷和剛進門的李三對視一眼，兩人都忍不住笑 —— 王爺對姑娘的心意，連掃塵都藏不住。
“軟桃姑娘，王爺，我來幫忙了！” 李三扛著掃帚走進來，肩上還搭著塊新抹布，“我家娘子說，小年掃塵要徹底，我特意帶了長杆掃帚，能掃房樑上的灰。”
大家分工合作：蕭璟淵擦窗戶和房梁，蘇軟桃整理賬本櫃和廚具，春杏擦桌椅和櫃檯，李三掃地面和角落。小館裡滿是 “嘩啦嘩啦” 的掃地聲和 “擦擦” 的抹布聲，卻一點不雜亂，反而透著熱鬧的年味。
“軟桃姑娘，王爺，吃糖糕嘍！” 張老闆提著個食盒走進來，裡面裝著剛蒸好的糖糕，熱氣騰騰的，“我家娘子特意多做了些，你們掃塵累了，墊墊肚子。”
劉老闆也跟著進來，手裡拿著罐新炒的瓜子：“掃塵嘴閒，吃點瓜子，我這瓜子是江南來的，比京城的甜。”
大家圍坐在桌前，吃著糖糕，嗑著瓜子，說說笑笑。蕭璟淵拿起一塊糖糕，掰了一半遞給蘇軟桃：“這個甜，你少吃點，免得牙疼。” 蘇軟桃接過，咬了一口，甜糯的味道在舌尖散開，心裡比糖糕還甜。
夕陽西下時，小館終於打掃乾淨：窗戶擦得透亮，桌椅擺得整齊，賬本櫃擦得鋥亮，連房樑上的灰塵都掃得乾乾淨淨，整個小館煥然一新，透著過年的喜慶。蕭璟淵幫蘇軟桃把掃塵工具收進後院，輕聲說：“這樣乾乾淨淨的，過年才舒心。以後每年小年，我都陪你掃塵。”
蘇軟桃靠在他身邊，看著收拾一新的小館，心裡滿是安穩：“有你在，不管做什麼都開心。”
夜色漸濃，朱雀街的燈籠亮了起來，暖黃的光映著小館的門窗，溫馨得像個真正的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