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之陰差陽錯我戀愛了》雲之羽第23章遠離(2)

作者:不愛說話的零零後·6個月前

“跟我回去。” 宮尚角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“林姑娘需要靜養,你在此喧譁,成何體統。”

“我只是想看看她!她今日的脈案我看過了,心脈瘀滯之象未除,反而有加重趨勢,定是前幾日新換的方子不對症!我必須重新診過!” 宮遠徵急急辯解。

“方子是我看過,徵宮幾位侍醫共同商議後定下的,最為穩妥。” 宮尚角語氣平淡,卻不容置疑,“你的心亂了,遠徵。心亂的醫者,如何能做出正確的判斷?回去冷靜一下。林姑娘這裡,自有醫女和侍衛照料。”

“哥!那不一樣!她的情況我最清楚,那些侍醫……”

“遠徵!” 宮尚角打斷他,語氣終於帶上一絲厲色,“別忘了你的身份,也別忘了……現在的處境。你想讓她更危險嗎?”

最後一句,壓得極低,卻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下。

院外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。只有風雨前夕悶雷滾過的隆隆聲響。

林念安站在門內,指尖冰涼。她聽懂了宮尚角的未盡之言。宮遠徵越是表現出對她的緊張與不容他人插手,落在暗處那些眼睛看來,她就越是他的“軟肋”,也越是容易被利用、被攻擊的目標。宮尚角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,逼宮遠徵“清醒”,也是在用最決絕的方式,“保護”她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宮遠徵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,帶著血淋淋的痛楚:
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

腳步聲響起,踉蹌,沉重,漸漸遠去。這一次,是兩個人的腳步聲,朝著與這小院相反的方向。

院外重歸寂靜。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,和天際越壓越低的烏雲。

林念安緩緩走回窗邊坐下。書卷上的字跡模糊一片,看不真切。心口那處舊傷,此刻疼得尖銳,像是有冰冷的針在反覆穿刺。她伸手按住,指尖下的跳動紊亂而無力。

她忽然想起那夜在溫泉別院,他額頭抵著她手背時,那壓抑的顫抖和滾燙的溼意。想起他小心翼翼喂藥時,眼中不容錯辨的珍視。想起他說起“紫夢蘿”藥方時,那明亮篤定的光芒。

“我想讓她更危險嗎?”

宮尚角的話,如同最鋒利的刀,剖開血淋淋的現實。他的愛是真摯的,熾熱的,卻也成了懸在她頭頂的利劍,成了敵人最好用的武器。所以他必須退,必須藏,必須用疏離和規矩,將自己那不容於此時此地的深情,層層包裹,深深掩埋。

而她的“於禮不合”,她的疏離客氣,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“保護”?保護自己那點不堪一擊的生機,也保護他那份可能害人害己的真心。

真實……可笑又可悲。

窗外的天空,終於承受不住烏雲的重量,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落下來,瞬間連成一片雨幕,將天地籠罩。雷聲隆隆,電光撕裂昏暗的天穹。

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,終於徹底降臨。

而在這風暴眼中,這方小小的、守衛森嚴的院落,能否成為真正的避風港?她和宮遠徵之間,那被現實與陰謀強行拉開的距離,在這場滌盪一切的風雨過後,是會徹底衝散,還是……洗去塵埃,露出底下更真實的模樣?

林念安不知道。
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傾盆的暴雨,看著庭院中那叢“紫夢蘿”在風雨中無助地搖曳,淡紫色的花瓣被打落,混入泥濘。

指尖的冰涼,漸漸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只有心口那處疼痛,在雨聲雷聲的喧囂中,固執地、清晰地存在著,提醒著她,有些東西,從未真正遠離,也從未被這場刻意維持的疏離與寂靜,真正掩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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