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之陰差陽錯我戀愛了》萌學園十五相信(1)

作者:不愛說話的零零後·2個月前

時間在點滴瓶規律的下墜聲中,在窗外光線明暗的交替裡,不緊不慢地挪過了三天。

這三天,對月疏而言,是身體內部一場無聲的戰爭逐漸平息、力量緩慢迴歸的過程。藥物帶來的極致虛弱和隱痛,如同退潮的海水,一點點從骨髓深處抽離。駛卷使的能量,那被強行壓制到危險低水平的生命之火,也在第三天清晨,隨著最後一絲藥效的消散,如同解開了無形枷鎖,開始悄然回升,逐漸充盈她乾涸的脈絡。蒼白褪去,唇上恢復了些許淡粉,指尖不再冰涼透骨。當她能夠自行坐起,無需攙扶地下床行走時,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到,那具熟悉的、蘊藏著木系魔力(以及被重新妥善隱藏的、另一部分力量)的身體,正在重新變得柔韌而有力。

然而,身體的變化清晰可感,身邊人的變化,卻讓月疏那雙向來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,偶爾會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、真正的疑惑。

謎亞星。

他幾乎駐紮在了保健室。除了必要的課程、萌騎士的簡短會議(他會以最快速度結束並返回),他的所有時間都耗在了這裡。他不再像之前那樣,帶著探究的目光審視她,或用那些迂迴巧妙的問題來試探。他甚至……再也沒有試圖對她使用讀心術。

第一天,當他端著溫水,用勺子小心遞到她唇邊時,月疏全身的肌肉都幾不可察地繃緊了。那是最佳的讀取時機,意識昏沉,身體無力,心防按理說也最為薄弱。她己經準備好了相應的、簡單的、帶著病痛不適的思緒碎片。可他只是專注地看著水流,確認溫度合適,眼神清澈,帶著純粹的擔憂,沒有任何催動魔力的波動。

第二天,她“無意間”碰落了他正在翻閱的書籍,他俯身去撿,兩人的手在床單上短暫交疊。肌膚相觸的瞬間,月疏的心跳微微加速,不是悸動,是戒備。但謎亞星只是飛快地拾起書,對她抱歉地笑了笑,指尖的溫度一觸即分,讀心術的波瀾,依舊未曾泛起。

第三天,她藉著喝藥後口中苦澀,微微蹙眉,露出些許屬於病人的脆弱情態。這是最容易引發同情和探究的時刻。謎亞星果然立刻注意到了,他遞過一顆準備好的、包裝精緻的糖果,聲音溫和:“吃點甜的,會好受些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,那裡有關切,有憐惜,甚至有某種她看不懂的堅定,但唯獨沒有她預期的、那種屬於智之星洞悉秘密時的銳利光芒。

他就這樣,日以繼夜地守在她身邊。喂水,遞藥,調整枕頭的高度,在她精神稍好時,用不會耗費她心力的語調,讀一些輕鬆的遊記或詩歌。有時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,或擺弄那個似乎永遠也解不完的魔方,存在感強烈,卻不再帶來任何被窺探的壓力。

月疏偶爾會從書本中抬起眼,或從假寐中睜開一線目光,悄然觀察他。他側臉的線條在保健室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日柔和,低垂的睫毛很長,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。他看書時很專注,但似乎總能察覺到她的視線,總會立刻抬起頭,迎上她的目光,然後露出一個溫暖的、不帶絲毫雜質的笑容,問:“怎麼了?可是身體又不舒服了?”

就像此刻。

月疏的視線在他專注的側臉上停留了片刻,心中那絲疑惑再次浮現。他這是……徹底相信了那場“重病”的偽裝,相信了她“孤苦無依、漠視生命”的人設?所以收起了所有利刺,只餘下純粹的關心和……某種她不願深究的溫柔?還是說,這又是另一種更迂迴、更耐心的試探?

她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,隨即在謎亞星察覺前恢復了平靜。

謎亞星果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投來的目光,立刻從書本中抬起頭,轉頭看向她,眼神里是毫不作偽的關切:“怎麼了?” 他下意識地放下書,身體微微前傾,似乎隨時準備起身檢視,“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

月疏緩緩搖了搖頭,移開了視線,重新落回自己手中那本枯燥的魔法植物圖鑑上,聲音平淡無波:“沒有。剛才只是在走神。”

謎亞星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——比前兩日紅潤了些,眼神也清亮了不少,確實不像是難受的樣子。他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放鬆下來,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令人安心的溫和笑意。“沒事就好。要是累了就別看了,休息一會兒。” 他輕聲叮囑,然後才重新拿起自己的書,只是目光在書頁上停留的間隙,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床邊那道沉靜的身影,確認她安然無恙。

月疏能感覺到那不時落下的目光,溫暖,執著,不容忽視。她垂著眼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書頁上某種劇毒藤蔓的插圖。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,甚至超乎預期的順利。最大的隱患——讀心術的威脅,似乎因為這場“病”和謎亞星自己態度的轉變,而被暫時解除了。他不再懷疑她是暗黑族,至少表面如此。他甚至對她產生了某種……過於濃厚的情感羈絆,這雖然可能帶來新的變數,但同樣也能成為她接近核心、獲取信任的絕佳助力。

只是……這順利之下,那三日為期的緊迫感,並未消散。身體己然恢復,但某些更深層的東西,似乎也在悄然改變。她看不透謎亞星此刻毫無保留的溫柔背後,到底是真的深信不疑,還是埋藏著更深的心思。這讓她在“安心”之餘,始終保留著一絲冰冷的警惕。

三天期限剛過,月疏的身體便以驚人的速度“康復”了。駛卷使能量恢復如常,甚至比之前似乎還凝實了一絲(大甜甜護理長語),蒼白虛弱盡去,行動坐臥與常人無異。她主動提出出院,回宿舍休息。大甜甜護理長雖然滿心疑惑,但反覆檢測後,確實找不到任何異常指標,只得在謎亞星和聞訊趕來的奈亞公主擔憂的注視下,簽字放行。

然而,月疏的“痊癒”,帶給大甜甜護理長的不是輕鬆,而是加倍的困惑和頭疼。

“這不可能啊!” 保健室裡,大甜甜護理長抓著自己精心打理的捲髮,對著眼前一沓沓攤開的、佈滿灰塵的古舊醫書和魔法病歷,發出第無數次哀嚎,“駛卷使莫名減半,原因成謎,然後毫無徵兆地自行恢復?沒有任何治療手段介入?身體也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或週期性波動的跡象?這、這完全不符合魔法醫學的常理啊!”

她查遍了保健室和圖書館裡所有與駛卷使異常、不明原因衰弱、自體修復相關的記載。有記載魔法反噬導致永久性損傷的,有記載受到詛咒緩慢侵蝕的,有記載情緒劇烈波動引發暫時不穩的,甚至還有記載某種罕見體質會週期性波動的……但沒有一例,像月疏這樣,來得突然,去得徹底,不留痕跡,彷彿那三天的極度虛弱只是一場逼真的集體幻覺。

“難道是我檢測儀器的誤差?不對啊,我反覆校準過的!難道是某種從未被記錄過的、極其隱晦的魔法體質?或者是……來自外族的、我們不瞭解的某種影響?” 大甜甜護理長咬著筆桿,眉頭擰成了疙瘩,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嘴裡唸唸有詞。

她的研究熱情被徹底點燃了,整日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資料堆裡,眼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,卻閃爍著不屈不撓的探究光芒。至於能不能從這毫無頭緒的謎團中研究出個子醜寅卯,那就只有天知道了。至少,在找到合理解釋之前,月疏這個名字和她那場“怪病”,己經牢牢刻在了大甜甜護理長的“未解之謎”清單榜首。

而順利出院、迴歸正常校園生活的月疏,在旁人看來,只是生了一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“急病”。唯有她自己知道,那三日虛弱的代價,為她換來了什麼——一道看似堅固的信任壁壘的裂口,一個可以更自然接近目標的身份,以及,一個對她投注了超乎尋常關注、卻暫時收起了最危險利爪的智之星。

陽光重新灑在她身上,暖意融融。她抱著書本,走向教室,步伐平穩,背影挺首。只有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,一片冰封的深潭之下,復仇的火焰依舊在無聲地、熾烈地燃燒,冷靜地計算著下一步,該如何沿著這裂口,將黑暗的根系,更深地扎入這片光明之地的土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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