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內,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來,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。艾格尼絲坐在床沿,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,認真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月疏,眼中滿是誠摯的感激:“月疏,謝謝你——救了我。”
月疏微微一笑,那笑容得體而溫和,既不顯得過分熱絡,也不顯得冷淡疏離:“不用謝。你也是為了救萌騎士才會那樣做的。”
艾格尼絲低下頭,沉默了片刻,然後抬起頭,目光中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:“如果有需要——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。”
月疏在心中不以為意地笑了笑,但面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,點了點頭:“好啊。”
艾格尼絲看著她,忽然變得有些猶豫起來。她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像是在糾結著什麼。片刻之後,她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,抬起頭,問道:“月疏……你知道我的姓氏嗎?”
月疏微微一愣,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,但還是如實回答道:“賀普?”
艾格尼絲點了點頭,微微皺起眉頭,目光變得有些悠遠,彷彿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之中:“我家世代都在研製一種能夠挽救奈亞公主生命的能量藥水。可是……不幸的是,藥水研製成功的那一刻,也是我們家遭遇滅頂之災的時候。我眼睜睜地看著爸爸媽媽被暗黑族殺死,自己卻無能為力。”
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,但很快又穩住了:“我一直想要為他們報仇——可是太難了。我一個人根本做不到。所以我想著來到萌學園,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幫助萌騎士和奈亞公主對抗暗黑大帝。能量藥水一直是我的噩夢……但經過這次的事情,我發現,或許我應該繼承爸爸媽媽的遺志,繼續研製能量藥水。”
月疏安靜地聆聽著艾格尼絲的故事,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她在心中默默地想著——這個故事,和她的經歷有些相似,但終究是不同的。艾格尼絲想要的是繼承父母的遺志,研製能量藥水,幫助萌騎士對抗暗黑大帝。而她想要的——是夸克族和暗黑族,兩族全部覆滅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,但艾格尼絲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,完全沒有注意到。
艾格尼絲抬起頭,認真地看向月疏,語氣中帶著一絲請求和期待:“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。你的治癒能力非常強大,很有可能幫助我升級能量藥水。我……”
“抱歉。”月疏微微笑著,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冷淡,打斷了她的話,“不可以。我有一些不可說的理由——希望你能尊重我。”
艾格尼絲愣了一下,顯然沒有預料到會被如此乾脆地拒絕。但她很快回過神來,並沒有表現出不滿或失望,只是有些歉意地點了點頭: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”她頓了頓,又認真地補充道,“還是那句話——只要你有需要,我一定盡力。”
月疏微笑著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餐廳內,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。月疏端著餐盤,剛找到一個空位坐下,一道身影便端著餐盤坐到了她的對面。
艾瑞克。
他將餐盤放在桌上,卻沒有立刻動筷,而是抬起頭,微笑著看向月疏,聲音壓得較低,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:“月疏同學——你到底是誰啊?”
月疏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,嘴角冷淡地微微勾起:“我是月疏啊。”
艾瑞克輕輕搖了搖頭,笑了一聲,那笑聲中帶著一絲“你不要糊弄我”的瞭然:“你是月疏——但你的身份,真的只是一個流浪的夸克族人嗎?”
月疏冷眼看著他眼中那抹探究的神色,沒有迴避,也沒有慌張。她平靜地低下頭,夾起一口菜送入口中,慢條斯理地咀嚼完,然後才淡淡地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從容:“如果你有問題,可以去查。查到了證據,再來問我。”
艾瑞克看著她那副坦然而平靜的模樣,心中那絲剛剛升起的懷疑,又不禁動搖了起來。他微微皺起眉頭,在心中默默地想——或許真的是我多想了。月疏同學流浪時空多年,看過不少已經絕跡的古書,其中或許真的記載著某種強大的治癒魔法。她不願意說,或許只是因為她有自己的苦衷。他低下頭,沒有再繼續追問,默默地拿起了筷子。
月疏垂著眼簾,平靜地吃著飯,彷彿剛才那番暗流湧動的對話從未發生過一般。但在她心底深處,一個聲音在冷冷地響起——艾瑞克已經開始懷疑她了。她需要更加小心了。
夜幕低垂,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下來,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。月疏靠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,眉眼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。她看著站在面前、微微皺著眉頭的謎亞星,語氣中帶著一絲倦意:“你怎麼了?如果沒什麼要緊事,我想早點回去休息了。今天真的很累。”
謎亞星看著她眉宇間那抹倦色,心中湧起一陣心疼,但他心中的疑慮和不安還是促使他開了口。他遲疑了一下,聲音低沉而緩慢:“月疏……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瞞著我。我……我很在意。”他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,“但我也知道,是我沒有給足你安全感,才讓你三緘其口,不肯告訴我。”
月疏微微皺起眉頭,目光平靜地看著他,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淡的直接: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直說吧——你也懷疑我的身份嗎?”
謎亞星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緊張,語氣急促而堅定:“沒有!從那次起,我就發過誓——絕不會再懷疑你!”
月疏看著他眼中那抹真摯的急切,心中沒有什麼起伏,只是隨意地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
謎亞星並不在意她這冷淡的反應,他更在意的是她剛才話中的另一個字眼。他皺緊眉頭,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緊張和關切:“你說‘也’——是有人去騷擾你了嗎?是誰?”
月疏看著他那一副緊張兮兮、彷彿隨時要為她出頭的模樣,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,便淡淡地說道:“艾瑞克。你們懷疑我,我可以理解。不過——你們也應該動動腦子。如果我的身份真的可疑,艾格尼絲現在就不會還活著。我的治癒魔法,也不會讓你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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