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浩的話讓幾位書記都陷入了沉默。這時,王局長適時開口:“張部長,現在關鍵不是抓不抓人的問題,主要是人手不足,而且這類事件不好定性。”
張浩冷笑一聲:“王局,你不是不好定性,是先把政治因素摻了進去,自然就複雜了。”
“拋開政治,只看結果、只論法律,事情就簡單了。”
“人手不夠就招,從部隊招——每年退伍的偵察兵那麼多,招一個連、一個團,還怕有什麼事處理不了?大不了把你現有隊伍徹底換一遍,大換血,看還有什麼內部矛盾。”
王局長驚得嘴巴都合不攏,看著張浩:“張部長,這是不是太武斷了?很多同志政治立場是清楚的,沒問題啊。”
“王局,別跟我談什麼政治立場、清白不清白。”
張浩抬手打斷,“既然能被裹挾,你說他真的沒問題嗎?模稜兩可、搖擺不定的人,算清白嗎?作為法律的扞衛者,該站出來的時候沒挺身而出,本身就是錯,你明白嗎?”
“好!”會議室裡,蘇書記突然叫了一聲好,“張浩同志,既然你這麼有信心,公安這一塊就全交給你了。”
“我現在就和老彭去廠子,主抓生產恢復。”
“倪書記,你負責宣傳口,一定要把思想教育抓起來。另外,老彭,小王他們不是去農村了嗎?那邊有結果了讓他們及時彙報,咱們結合情況再出具體方案。”
“可以。”彭書記應道。
簡短的會議很快結束。王局長帶著張浩離開會議室,往給他安排的住處走去。到了地方,王局長便離開了。
丁一軍連忙迎上來,把張浩讓進房間:“領導,我住隔壁,這一間是您的,東西都給您準備好了。要不先休息一會兒?”
張浩點了點頭,剛要說話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丁一軍連忙起身:“我去看看。”
丁一軍很快在門口喊起了張浩。張浩連忙出門:“什麼情況?”
“張部長,農村公社那邊出事了,我們派下去的同志被人打了。”丁一軍急聲道。
張浩的臉色沉了下來,一時說不出話。他頓了頓,道:“你讓王局給我配輛車,我們先過去看看。”
旁邊一名工作人員連忙攔住:“張部長,那邊現在很亂,您還是別去了。王局特意吩咐,讓您今天先休息,明天再去局子裡坐鎮指揮。”
張浩想了想,覺得也有道理。他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,總得讓底下人去歷練,不然自己精力有限,也管不過來所有事。他只能嘆了口氣,轉身回了房間。
丁一軍也跟著進來,滿臉愁容:“這地方怎麼這麼亂?大家就不想好好過日子嗎?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
張浩也嘆了口氣,“這地方被那夥人霍霍得太狠了。他們把這裡當成錢袋子、大本營,培養勢力。很多人被他們那套歪理洗腦,暈頭轉向,才成了現在這樣。”
“你以為那些不識字的農民懂什麼?還不是別人怎麼說,他們就怎麼聽。這幫人,就沒幹過一點實事。”
丁一軍嘆氣:“領導,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,都被打倒了,怎麼還有人跟著鬧事?”
“你還是太年輕。”
張浩搖搖頭,“思想這東西,一旦紮了根,很難改。就算你擺事實講道理,他也覺得自己是對的,你是錯的。”
“所以別妄圖去改變他們,我們憑良心、憑法律做事就夠了。只要是為老百姓好,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的。”
丁一軍默默點頭,可看著窗外沉悶的天色,心裡還是沉甸甸的。這滬城的亂局,想要理清,怕是沒那麼容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