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行駛得並不快,道路兩旁透著一股蕭條,不少店鋪關著門,街上行人也寥寥無幾,神色多帶著幾分緊張。
蘇書記見張浩望著窗外出神,也嘆了口氣:“張浩同志,看到這光景,你該明白調你過來的用意了吧?”
張浩轉過頭,坦誠道:“說實話,我還是沒完全摸透。您看,這邊有您、彭書記、倪書記、王局長這些老革命坐鎮,我總覺得輪不到我來添什麼力。把我調過來,我到現在還糊塗著呢。”
蘇書記哈哈大笑:“你呀,是對自己的能力太謙虛了。這麼說吧,調你過來,是我和老彭一力舉薦,王局長也極力贊成。他得知訊息後,還特意提議讓你儘快到崗,原因有兩點。”
他頓了頓,神色沉了下來:“第一,這邊是真亂,亂到超乎想象。”
“不少工人、民兵被煽動,極端分子甚至敢衝擊政府大樓、工廠,破壞生產,還在工人隊伍裡散佈不當言論,人心惶惶啊!”
“我們這些人,講原則、講政策講了一輩子,現在面對這種局面,有時候反而束手束腳。我們需要一個……能‘不講道理’的人。”
張浩額角似乎跳了跳,有些無奈:“蘇書記,這是說我不講道理啊?”
“哈哈,你別誤會。”
蘇書記擺了擺手,“正是因為看過你的履歷,還有不少軍中老將軍向我舉薦,說你行事果斷。”
“你訓練出第一支特戰小分隊,那股子雷厲風行的勁兒,正是現在最需要的。面對那些破壞分子,就得用快刀斬亂麻的手段。”
他接著說:“第二,你在鄂省牽頭搞的那些企業,搞得有聲有色,盤活了不少局面。”
“滬城是新中國的工業重鎮,是急先鋒,可現在這攤子快拖不動了。我們希望借你的智慧,把滬城這盤棋給盤活,讓生產重新轉起來,這才是根本。”
張浩聽著,眉頭漸漸皺起。他終於明白,自己這趟來滬城,既要當“救火隊員”穩定局面,又要做“操盤手”重振工業,擔子確實不輕。
張浩又問道:“蘇書記,我還有個疑問,我這個公安廳廳長到底算個什麼職務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蘇書記笑了,“這個啊,說起來不算正式職務,說白了是個臨時的。”
“按規矩,市一級只有公安局,夠不上公安廳的級別。”
“現在特意設這麼個臨時部門,就是要高配一個廳長過來,統管全城的公安部隊,負責所有治安事宜,甚至能協調城內部分軍人。”
張浩這才徹底明白過來。難怪會有“公安廳”這一說,原來是這麼個緣故——說白了,就是讓他來當這個“救火隊長”,手裡得有足夠的權,才能鎮住場子。
他心裡暗暗點頭,這麼一來,許可權倒是清晰了,就是這擔子,比預想的還要沉。
車子很快駛入市政府大樓區域,這裡的氣氛更加嚴肅,兩旁都是荷槍實彈的站崗軍人,神情警惕。
張浩下車時,蘇書記笑著說:“張浩同志,條件簡陋,只能委屈你先住集體宿舍了。”
“沒問題,蘇書記,住集體宿舍我早就習慣了。”張浩拎起行李,語氣坦然。
“我把王局長喊過來,先給你安頓好。這兩天你先在這兒熟悉情況,之後再去公安廳那邊辦公,你看怎麼樣?”蘇書記問道。
張浩點頭應下。他心裡清楚,蘇書記把他直接安排在市政府這邊,恐怕是想先聽聽他的想法,不然不會這麼安排。
他提著行李跟著蘇書記往裡走,剛到大廳,就見彭書記和倪書記迎了上來。
蘇書記笑著給雙方介紹:“這位就是張浩同志,新任的滬城公安廳廳長。張浩,這位是彭書記,這位是倪書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