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抬頭看向張浩,沉默了許久,才開口:“張浩,你再給支個招吧!”
張浩白了他一眼:“老趙,具體的事得靠具體的人去做。我跟你不一樣,我是搞技術出身,很多事他們不好糊弄我,所以好推動。你是行政出身,把規矩卡死就行——規則不能越線,這是底線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你可能覺得有些規則不合理,我也知道,但有規則總比沒規則強。人性這東西,不能去試探底線,沒有最低,只有更低。”
“就像你說的製衣廠殘次品,我敢說100%是人為的,大夥都想拿點殘次品回去。這能理解,讓廠裡定個規矩:殘次品可以半價,甚至成本價的五六折賣給個人,這就是管控。但是要控制成品率,殘次品多了就罰款,規則定了,就按規矩來,度你自己把握。”
“明白了,今天真是受教育了。”老趙感慨道。
“喲,你啥時候這麼謙虛了?”張浩打趣道。
“不謙虛不行啊。”
老趙苦笑,“以前有你主持大局,好多事我都沒具體過問,就連我主管的農業,其實也是你在挑大樑,我就跟著你做了點具體活兒。現在讓我拿大方向,才發現千頭萬緒的。”
張浩搖了搖頭,沒再糾結這個話題,岔開道:“老趙,我那幾個人怎麼樣了?”
“你說你那幾個秘書啊?”老趙笑了,“現在好著呢,都下去歷練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老趙話鋒一轉:“你呢?上面到底啥意思?”
張浩搖了搖頭:“這事我最近也頭疼。”
“哦?看來搶你的人不少,你成香餑餑了?”
“那你以為呢?”張浩挑眉,“也就你沒把我當回事。”
說著,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,書房裡的沉悶氣氛一掃而空。
趙省長接著問道:“張浩,好像有訊息說,你要去滬城?”
張浩嘴角一抽:“你這訊息從哪兒來的?”
“嗨,你甭管我哪兒聽來的,反正現在不少人提到你。”
老趙擺了擺手,“上面讓你去滬城當書記,這可是好事,你還猶豫啥?”
張浩嘆了口氣:“我的情況,你可能不太清楚。孩子們,這些年聚少離多。”
“我現在就想找個地方穩定下來,最好是離四九城近點,以後能多陪陪他們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,又捂著胸口,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:“你呀你,真是氣死人不償命!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位置,你倒好,還在這兒挑三揀四。”
“老趙,咱們不是外人,我才跟你說這些。”
張浩苦笑,“我就是覺得對不起孩子們。現在政策導向越來越清晰,說不定很快就有好訊息,能把孩子們都接回來。”
“再說,滬城就一定好嗎?那地方情況複雜,跟咱們這邊不一樣,我去了未必能順順當當做成事。倒不如找個閒職,老婆孩子熱炕頭,我就這點追求。”
“老子不跟你說了,走了,太氣人了!”老趙說著就起身要走。
張浩連忙跟在後面送他,心裡暗笑:這老小子,還挺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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