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。第二天一早,羅母就從裡屋拿出一把鋥亮的車鑰匙,遞給張浩:“帶著孩子們出去好好玩玩,別總悶著。”
張浩雙手接過鑰匙,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,忙道:“謝謝媽。”
“謝什麼謝?”
羅母擺了擺手,眼角的皺紋裡帶著笑意,“我這邊還有些事沒處理完,不然高低得跟你們一塊回京城。你先回去把孩子們安頓妥當,缺啥少啥就跟家裡說。”
“好的媽,您放心吧。”
張浩應著,轉身出門去檢查車子。引擎蓋開啟著,他俯身看了看機油和水箱,手指在發動機上敲了敲,聽著動靜正順,這才直起身關上引擎蓋。
沒等片刻,徐靜理就帶著景昭、景行出來了。
倆小子一左一右圍著徐靜理,腦袋湊在一塊嘀咕著什麼,景行時不時抬手指點遠處的樹,景昭則抿著嘴笑,徐靜理聽得認真,偶爾點頭應兩聲。
張浩遠遠看著,心裡暗笑:不錯不錯。自家這幹閨女性子高傲,尋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,如今能跟倆小子聊得熱絡,可見是真投緣。
他拍了拍引擎蓋,揚聲道:“今兒出去好好晃一圈,咱們在這邊玩兩天再回京城,怎麼樣?”
景昭、景行立刻點頭,眼裡閃著興奮的光。
徐靜理一蹦一跳跑到張浩跟前,仰著臉蛋笑:“謝謝乾爹!”話音剛落,“吧唧”一下在他臉上親了口,帶著點孩子氣的莽撞。
張浩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後背:“多大的姑娘了,還這麼不知羞,快上車去。”
三個小的這才嘻嘻哈哈鑽進後座,車門“砰”地關上,裡頭立刻傳來窸窸窣窣的笑鬧聲。
車子緩緩駛離大院,張浩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,問道:“你們倆當姐姐的嚮導,第一站想去哪兒?”
景行搶著開口,聲音脆生生的:“靜理姐文學好,肯定喜歡杜甫草堂!哪裡應該去看看。”
“行啊,”張浩笑著打方向盤,“景行說了算,今天就聽你的安排。”
“哈哈哈哈”,後座爆發出一陣笑,徐靜理揉了揉景行的頭髮:“那姐姐今天就全靠你安排咯?”
景行挺起小胸脯,拍著胸脯保證:“沒問題靜理姐,今天絕對包吃包住!”
“嘿,你瞎說啥呢?”景昭伸手拍了下他後腦勺,“什麼包吃包住,別跟姐姐瞎鬧。靜理姐姐,今天保證讓你吃好玩好,咱們這就出發!”
張浩握著方向盤,聽著後座的吵嚷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:“這不等著你們發話呢嘛,這就往草堂開,住的地方離那兒可近了,一腳油門就到——”
徐靜理早就聽說過杜甫草堂的名氣,一到地方便被那清幽的景緻吸引了。
這一路,張浩徹底成了“背景板”,景昭和景行像模像樣地當起了嚮導,紳士得很。
每到一處,兩人都搶著給徐靜理介紹由來典故,一個剛說半句,另一個就急著補充,時不時還為誰記得更清楚拌兩句嘴,逗得徐靜理直笑。
張浩跟在後面,不住點頭。他不是誇倆孩子情商高,而是打心眼兒裡覺得,這倆小子是真教得好,待人接物透著股真誠有禮的勁兒。
後來又去了武侯祠,那裡的歷史更悠久,碑刻、古柏都帶著歲月的厚重。
三個孩子湊在一塊看匾額、讀碑文,景昭還學著大人的樣子給徐靜理解釋“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”的意思,那小模樣嚴肅得很。
一天下來,幾人連午飯都忘了吃,直到傍晚,張浩才帶著他們找了家火鍋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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