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廢話，現在立刻出衚衕，有車接你，過來一趟。”
“現在啊？爹，我飯還沒吃完呢。”
“沒吃飯就路上塞兩個饅頭，趕緊的。”
“好，我馬上到。”張浩無奈應下，掛了電話。
他換了身整齊的公安制服，腰間別上手槍，下樓時一家人都望著他。
他拿起桌上兩個饅頭，笑了笑：“你們繼續吃，我出去一趟，回來得彙報下工作。”
周欣沒好氣地說：“什麼工作非得大晚上彙報？”
張浩沒多解釋，徑直出了門。到衚衕口，果然見一輛黑色轎車等著，他敲了敲玻璃，司機連忙下車：“張部長，您請。”說著拉開了車門。
張浩坐上車，嘴裡還嚼著饅頭，車子一路疾馳，夜裡人少，很快就到了紅房子。他心裡瞭然，車子直接開了進去。
下車後，岳父的秘書已在門口等候：“張部長，請跟我來。”
“謝謝。”
兩人上了二樓，來到一間會議室，秘書說：“張部長，您進去吧，首長們在等您。”
“好。”張浩整了整衣服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張浩一進門，見岳父和那位老人家都在，連忙敬了個禮：“首長好。”
岳父臉色稍沉，催道：“趕緊滾過來。”
老人家看向岳父，笑道：“你這是幹什麼？說話就不能和氣點？”
岳父立刻道：“您是不知道，這小子現在懶勁兒上來了，不盯著點，他就不想動彈。”
“你呀，對他太嚴格了。”
老人家擺擺手，“他做得夠多了，不少事都走在了前頭。張浩同志，坐吧，別拘謹。”
張浩依言坐下，心裡還在琢磨——找自己聊什麼？滬城的情況，按說首長們該都清楚，難道是細節？
老人家笑著開口：“今天找你，是想聊聊你在滬城的工作。你主持治安那陣子，做得很紮實，還幫市委那邊理了不少思路，上面不少同志都誇你呢。”
張浩連忙擺手：“首長過獎了，我沒做什麼。具體事都是偵察連和王局長他們乾的，我就是搭個橋。給市委提的那幾句，也只是隨口說說，真要落實，還得靠蘇書記他們拿主意，我就是個出點子的。”
“出謀劃策好啊。”
老人家笑了，“他們交上來一份報告，還特意提了你的想法，說是‘高論’呢。”說著，遞過來幾頁紙。
張浩心裡一緊——這時期提變革，確實敏感。
他接過一看，發現是自己當初跟蘇書記、彭書記聊的那些問題、變革方向，還有兩位書記的補充見解，是以私人信件的形式整理的。
他仔細看了許久，才把檔案遞回去，輕聲道：“都是些粗淺想法，能幫上點忙就好。”
老人家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讚許：“想法不粗淺，敢想敢說，還貼合實際，不容易。現在就缺你這樣的幹部，能想到基層的具體事、又能琢磨事兒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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