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張浩沉默了片刻,隨即釋然一笑,看向岳父和首長:“首長,您怎麼知道我沒推動呢?”
兩位老人對視一眼,羅父先開了口,語氣裡帶著點緊張:“你小子在鄂省有動作?趕緊說清楚,別瞎折騰。”他是真怕這女婿冒進犯錯,到時候不好收場。
張浩緩緩道:“我知道您二位擔心什麼。現在的鄂省,離我理想中的樣子確實還有差距,但放眼全國,能跟它比的,恐怕也沒幾個。”
他頓了頓,解釋道:“現在可能看不出來成效,因為我把省裡的一些企業化整為零,分到了各個公社、村子,還有國有農場裡。”
“初期看,財政壓力確實大,但往長遠了說,這是筆,划算的賬——風小的時候,它們能自己紮根立足,自給自足;等風來了,就能快速成長起來,形成合力。”
說到這兒,他笑了笑:“扯遠了,還是說回剛才的話題。”
老首長擺了擺手:“不偏,你這思路有意思。化整為零,藏富於基層,是個穩當法子。”
他看向張浩的眼神里,多了幾分欣賞,“看來你在鄂省,確實沒閒著。”
“都是摸著石頭過河,”張浩誠懇道,“不敢說一定對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錯了就趕緊改。”
羅父在一旁聽著,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——這小子看著跳脫,心裡其實門兒清,知道什麼該做,什麼得穩著來。
老首長示意:“你接著說。”
張浩繼續道:“您二位可能覺得我在那邊沒著力培養人,其實不是。我不敢明目張膽地搞大規模教育,畢竟缺成熟的體系,這也不是我一人能辦成的。”
“但每個企業的培訓班都是實打實的,還有那些受了衝擊、被下放的人才,我儘量想辦法接收——他們是鄂省的寶貝,現在個個都在各自領域發光呢。”
他語氣懇切:“不然您想,鄂省憑什麼在內燃機、農業、化工、紡織這些領域都能跟上步子?都是他們在撐著。”
“我把他們藏得嚴實,您要說我這是犯錯,我認了,但他們確實在專業領域發光發熱,還為鄂省帶起了一批中低層技術骨幹。”張浩話音剛落。
“好!很好!”
老首長難掩欣慰,“你不簡單啊,張浩同志。我說怎麼一直沒聽到那邊的動靜,原來都是你在後面運籌。”
張浩撓了撓頭,半開玩笑道:“首長,您可別嚇我,我膽子小。”
“你這叫膽子小?”老首長笑了,“這是瞞天過海的膽子!不過,你做得對。”
張浩搖了搖頭:“其實我沒琢磨過對不對,就覺得這些人不能就這麼廢了,太可惜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辦公室裡響起爽朗的笑聲。兩位老人對視一眼,老首長感慨道:“有你這份心,比什麼都強。人才是根本,把人用好了,啥坎兒都能邁過去。”
羅父在一旁點頭,看向張浩的眼神里,多了幾分認可——這小子看著大大咧咧,心裡裝的都是實在事。
老首長端起茶杯呷了口茶,話鋒一轉:“既然你在鄂省做得紮實,滬城也理出了頭緒,接下來……有沒有興趣再挑個擔子?”
張浩心裡一凜,知道正題來了,正了正神色:“聽首長安排。”
“不是安排,是問問你的想法。”
老首長擺擺手,“眼下有個新攤子,缺個能沉下去、又能想辦法的人,我和你岳父都覺得,你合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