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周欣的手：“時代就這樣，孩子們能在這個環境裡成長，沒走歪路，就挺好。別太操心了，慢慢來。”
周欣看著他，心裡的焦慮慢慢散了些：“也就你心大。”嘴上這麼說，眼裡的愁緒卻淡了。
張浩笑了：“放心，有我在，錯不了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映著桌上的殘羹，也映著兩人相握的手——日子再難，有家在，心就定了。
張浩吃完飯，周欣收拾碗筷時看他那若有所思的樣子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張浩沒在意，徑直上了樓，發現景蘭還沒睡，正趴在書桌旁寫寫畫畫。
他走過去，輕聲問：“蘭蘭，你們現在上學都學些什麼？”
景蘭抬頭，手裡還握著鉛筆：“爸，上午多半是思想課，下午有時間就去參加勞動。”
“那課本上的知識呢？”張浩又問。
“學是學，就是上得少，老師講得也淺，好多地方我都沒太懂。都是哥哥給我講明白的。”景蘭抿了抿唇。
張浩沒再多說，轉身匆匆下樓。周欣見他這模樣，問道：“又幹嘛去？”
“去隔壁看看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兩口子來到隔壁，敲響了門。景行開啟門，看到他們，忙叫了聲：“爸，周阿姨。”
一進門，張浩就瞧見景昭和景行正趴在桌上寫試卷，不由驚訝：“嚯，你們這試卷哪來的？”
景昭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爸，這是我們跟同學一起出的。”
“哦？說說看。”張浩來了興致。
“現在上課也就那樣，”
景行接過話頭，“不是勞動就是思想教育，要麼講農村的事，真正學課本知識的時間很少。我倆要不是以前有點基礎，好多東西都跟不上。”
景昭補充道：“您之前總囑咐我們多看書、溫習舊知識，我們就找了幾個同學，互相出題，互相驗證著學。”
張浩拍了拍景昭的肩膀，笑道：“可以啊，有想法。放心，要不了多久，這些功夫就能派上用場。”
這話一齣，周欣、景昭、景行都齊刷刷看向他。
張浩搖了搖頭：“具體的我不能多說，事兒還沒定。但我告訴你們，快了。”
他轉向景行：“你明天跟你靜理姐說一聲，讓她也做些準備。還有這些試卷，都好好收著，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。”
景行點頭：“知道了爸。”
周欣在一旁聽得心裡打鼓，卻沒多問——她知道，張浩不說，自有不說的道理。
從隔壁回來，周欣才忍不住問：“你剛才那話啥意思？是不是有啥好訊息？”
張浩笑了笑，摟住她的肩膀：“快了，等確定了，第一個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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