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別謙虛了。”趙副部長擺了擺手，“卷宗都交上來了，誰不知道咋回事？你做得很不錯——先整頓內部，再推進平反，治安工作也沒落下，除了內部整頓和平反是分階段，其他都抓得紮實，這答卷夠完美了，我找不出更優的。”
他看向李部長：“我覺得可以‘抄作業’，就按張副部長的思路來：先捋順內部，再吸納新鮮血液，比如招些高中生、從學校裡挑些人才，都挺好。”
李部長環顧四周：“大家有意見嗎？”
楚副政委站起身，他主抓政工，沉聲道：“趙副部長的提議很好，公安軍這邊全力配合。不過說到從學校招聘，我不是否決，是覺得可以更周全些——除了應屆學生，那些之前被耽誤、有文化底子的知青，是不是也該考慮？他們經了歷練，更懂基層，招進來既能解決人才缺口，也能給他們一個出路，一舉兩得。”
會議室裡靜了靜，眾人都在琢磨這話。張浩心裡一動，楚副政委這話，倒是跟他在護城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趙副部長點頭：“楚政委這話在理，範圍可以再廣些。”
李部長看向張浩：“小張，你剛從基層回來，對這些事有啥補充？”
張浩抬眼，誠懇道：“兩位領導說得都對。內部整頓得抓嚴，不然隊伍鬆了勁，啥也幹不成；招人得看真本事，不管是學生還是知青，只要能幹事、肯幹事，都該給機會。但是上崗前必須要經過培訓。”
“另外，夏副部長說的裝備升級，我覺得也得提上日程，手裡傢伙趁手了，同志們幹活也更有底氣。”
“嗯，說得在理。”李部長一錘定音，“那就這麼定了：先從內部紀律抓起，同步摸底人才情況，裝備升級的事讓後勤部門先拿個方案。散會後市面，各部門先擬個細則出來。”
眾人紛紛應下，會議室裡的氣氛活絡起來——方向定了，接下來就是甩開膀子幹了。
李部長宣佈散會後，又看向張浩：“張浩同志，還有個小事，得說說你。”
眾人一聽，都停下腳步，想看看究竟。
李部長笑著擺手：“你們別誤會，不是啥大錯。主要是這幾天我被上面批了——這小子把人家副市長挖來當咱們辦公廳主任，就是賀晴賀主任，你們都見過。”
他看向張浩，帶著點無奈：“你到底咋想的？人家在地方好不容易做出成績，你說挖就挖，這不合規矩你知道不？”
張浩一攤手：“我管它合不合規矩？我打電話問她，她說幹得不痛快，我問她想不想換工作，她一口答應，這能怪我？誰在背後唸叨我？我找他去！”
“你呀你！”李部長被他氣笑了，“以後基層幹部你少動，我這兩天捱了多少批你知道嗎？想往你身上推，你還不在！”
張浩耍起無賴：“各位都在這兒，你們說說，賀晴是不是工作一把好手？任勞任怨的。地方不珍惜，咱們珍惜還不行？”
楚副政委“噗嗤”笑了：“這事兒，還真像你的風格。”
張浩清了清嗓子，話鋒一轉：“趁大家沒走，我再說兩句。咱們公安部這邊的事，我暫時可能顧不上了。”
眾人都愣住了，滿臉疑惑。張浩抓耳撓腮，不好明說，只能含糊道：“前兩天……那個……”
李部長一看就明白了，多半是上面有安排，不方便明說，連忙打圓場：“不方便說就別說，我們都懂。你覺得那邊事更重要，就先去忙。”
張浩投去感激的目光，敬了個禮：“各位對不住了，不是想當逃兵，實在是那邊的事更急些。”
楚副政委哈哈大笑：“李部，你看我說啥來著？這小子，就不是能閒住的人。”
眾人也都笑了，沒人真當回事——大家都知道，張浩不是推諉的人，他接的活兒，定是更緊要的。
張浩也不再多解釋，跟眾人道別後，轉身出了會議室。
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，他心裡清楚，新的擔子，已經落在肩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