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,大家都清楚今天要送羅容上山,許多昨天沒能趕來的人今天也紛紛趕到。
此時的張浩滿心悲慟,根本無心去招待這些前來的人,一切事務便交由李懷德和楚政委安排。
靈堂前,氣氛莊嚴肅穆,瀰漫著沉重的悲傷。
即將送別羅容,每個人心中都五味雜陳。
張浩沉浸在失去愛人的痛苦中,而後續的送別儀式又將如何進行,諸多事宜又會面臨怎樣的狀況,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卻又略帶沉重地推進著……
正當眾人沉浸在為羅容籌備後事的沉重氛圍中時,一輛轎車風馳電掣般駛來。
轎車穩穩停下,車門開啟,幾個人簇擁著一位老人走下車。
熟知內情的人一眼便認出,這位正是曾任重工業部部長,現就職於冶金工業部的王部長。
如此高級別的領導親臨慰問,著實是極為罕見的一幕。
王部長剛一下車,羅父便敏銳地注意到,急忙邁著匆匆的步伐迎上前去,臉上滿是敬重之色,恭敬地說道:“王老啊,您怎麼親自過來了?”
羅父與王部長彼此相識,雖說二人行政級別相當,但王部長憑藉深厚的技術底蘊出身,在業內建樹頗豐,羅父對其一直懷有深深的欽佩之情。
王部長目光掃視一圈,問道:“張浩在哪兒呢?”
羅父趕忙扭頭向後,急切地吩咐道:“快把張浩叫過來。”
王部長見狀,輕輕擺了擺手,說道:“不急,我們還是先進去吧。”
王部長身後緊跟著一人,二人並肩走進院子,徑直來到羅容的靈前。
王部長神色凝重而莊嚴,緩緩拿起一炷香,點燃後,雙手虔誠地舉香,深深鞠躬,將香插入香爐之中。
這一舉動,對於羅榮而言,無疑是至高無上的殊榮。
張浩見狀,連忙在靈前磕頭還禮,表達對王部長的敬重。
王部長凝視著張浩,眼神中滿是感慨與敬重,緩緩開口說道:“張浩啊,羅榮同志的犧牲,是為了守護你們的重要圖紙。在醫院時,周副院長已將那份圖紙轉交給我們。”
當時,羅容同志身負重傷,中槍之際,卻依舊死死地將圖紙抱在懷中,未曾有絲毫鬆懈。
經過這幾日,我們組織了專業人員對圖紙上的資料進行反覆推理與論證,又經老葉等權威專家的嚴格稽核認證,其可行性得到了上級的高度認可,現已批准正式立項。
今天,我特意前來,就是要向羅榮同志表達誠摯的感謝。你瞧,保障部門的同志也一同來了。
話音剛落,一位青年從旁走上前來,面向張浩,神情嚴肅且莊重地說道:“張副廠長,我來自保障部門,此次肩負使命,特向您宣讀上級的決定。”
說著,青年從隨身攜帶的手提包中,鄭重其事地取出一份檔案,又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。他頓了頓,目光堅定地繼續說道:“羅容同志被追封為烈士稱號,同時授予一等功臣。其家屬享受烈士待遇。”
靈堂內,原本悲傷壓抑的氣氛,此刻因這突如其來的訊息,更添了幾分凝重與肅穆。
羅容以生命扞衛的圖紙終獲認可,她本人也榮獲如此崇高的榮譽,這對於沉浸在悲痛中的張浩和羅容的家人而言,既是一種莫大的慰藉,卻又彷彿在尚未癒合的傷口上,輕輕觸碰,帶來更深的悲痛與感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