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一同來到何大清家裡,紛紛相對而坐。
然而,今日的氛圍與往日不同,歡聲笑語缺席,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氣息。
何大清作為東道主,率先站起身來,他端起酒杯,目光環視眾人,緩緩說道:“各位,大家都不是外人,都是張浩這小子的親朋好友。我呢,就託個大,代表他敬各位一杯。來,我先乾為敬。”說罷,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。
隨著這杯敬酒開場,眾人開始動筷吃飯,席間雖偶有交頭接耳,但始終缺少那份歡快的氛圍。
張浩起身,先是來到牛爺旁邊,一臉感激地說道:“牛爺,謝謝您大老遠趕過來,您有心了,我敬您一杯。”
牛爺趕忙端起酒杯,感慨道:“你小子啊,有事兒別總自己扛著。下回要是再有事,可得言語一聲。”說完,也是一口將酒喝光。
張浩接著又走到蔡全無身邊,說道:“老蔡,來呀,敬你一個。”
就這樣,張浩依次給在場的每個人都敬了酒,就連特戰隊員們也一個都沒落下。畢竟這次事情,多虧了他們的幫忙。
幾輪下來,張浩竟不知不覺醉倒了。按常理來說,以他常年練習八極拳的體魄和身體狀況,這點酒本不在話下。然而,連日來的四處奔波,再加上痛失容容的傷心,身體的勞累與內心的疲憊雙重夾擊,又剛在醫院昏迷了三天,接著還去給容容掃墓,這一連串的折騰,終於讓他在此時醉倒。
隨著張浩醉倒,原本就壓抑的氣氛愈發沉重。
羅勇和陸振軍見狀,趕忙上前,一左一右將張浩扶起,抬著他回了家。
這邊眾人見此情形,心情也都受到影響,氣氛愈發低迷,於是開始陸續告辭。
在這其中,周欣今日顯得格外矜持,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。
張浩被抬走的時候,她便默默地跟在後面。回到家後,張浩躺在床上,周欣打來水,細心地給他擦拭著臉。
家裡這邊,空間還算寬敞,前面正房都是張浩的,小姨便安排眾人來到隔壁的房子,讓大家就在那兒休息。
張浩醉倒,讓這場親友相聚的氛圍變得更加沉重。
他在醉夢中,或許還在與傷痛糾纏,而親友們的關懷能否化作他內心的力量,支撐他逐漸走出陰霾?
張浩這一醉,沉沉睡去,竟睡了整整一天一夜,直到第二天晚上,才悠悠轉醒。
此刻,屋子裡,陳雪茹、小翠、周鑫和楊毅都在,眾人神情焦急,緊張地守在床邊。“張浩這小子,睡的時間也太長了。要不是楊意探了探,確定他還活著,大家都要擔心死了。”陳雪茹忍不住唸叨著。
張浩緩緩睜開眼睛,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周欣那擔憂的神情。
說實話,張浩對周欣確實沒有別的想法,如今他心裡滿滿當當的依舊是羅容。
張浩強撐著身子,想要坐起來,卻感覺腦袋一陣暈眩,彷彿有千斤重。
周欣眼疾手快,連忙伸手將他扶住,關切地問道:“你醒了?”張浩微微點了點頭。
聽到動靜,眾人一下子圍了過來。陳雪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額頭,鬆了口氣說道:“啊,還好還好,沒發燒。”
張浩看到了楊毅,開口說道:“書生,咋的了?怎麼還沒走?”
楊意悠悠地說道:“大隊長,你都這樣子了,我怎麼走啊?他們都有事,就先讓他們回去了。我本來就在休假,也沒什麼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