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浩轉過頭,饒有深意地看著她,問道:“咋的啦?”
陳雪茹雙眼如絲般看著張浩,嬌嗔道:“你都要走了,我最後陪你兩天怎麼了?”
張浩點了點頭,可此時他卻毫無睡意,坐起身來。
陳雪茹見狀也連忙起身,問道:“咋了?睡不著?”
張浩再次點頭,“嗯,是的,睡不著,這也太早了一點。”
陳雪茹嘴角微微上揚,饒有深意地說道:“要不咱去慧珍那裡喝一杯?”
張浩輕聲一笑,調侃道:“我看是你想喝一杯吧?剛才吃飯的時候沒喝酒,你是不想在孩子面前喝吧?”
“哼!”陳雪茹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,“幹嘛戳穿人家?哼,走著。”說著兩人便開始穿戴整齊。
陳雪茹還想著稍微打扮一下,張浩趕忙拉住她,無奈地說道:“姑奶奶呀,你也不看幾點了,等你打扮完了,人家酒館都打烊了。”
陳雪茹簡單地梳了梳頭髮,白了他一眼,“走吧。”夜色中,兩人攜手走出家門,向著酒館的方向走去,街邊的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,彷彿在訴說著這獨屬於他們的夜晚故事。
兩人一踏入酒館,好傢伙,即便到了這個點,人依舊熙熙攘攘。大概大家都貪戀這屋裡的熱乎氣兒,在這深秋的夜晚中尋一處溫暖熱鬧之地。
他倆剛進門,就瞧見了牛爺。張浩趕忙熱情招呼:“牛爺,您吉祥啊!”
牛爺抬眼一瞧,見是張浩這小子,臉上立刻堆滿笑容,說道:“你倆咋來了?”
張浩應道:“一會跟您說,我先去拿酒。”
來到櫃檯前,挺著個大肚子的徐慧珍早就看到他們了,笑著招呼:“來啦。”
張浩點點頭。他又瞥見坐在小馬紮上的蔡全無,說道:“老蔡,一會喝一杯啊。”
蔡全無笑著點頭回應:“張廠長,您抬舉,一會我敬您一杯。”
這時,徐慧珍打好酒,卻無奈說道:“張浩,好久沒有好酒了,現在都只能這樣。”
陳雪茹一聽,立馬不樂意了,說道:“慧珍,這啥情況啊?張浩好不容易來一回,你又拿這一毛一兩的酒對付,這可不行啊。”
徐慧珍沒搭理她,只是輕聲解釋:“張浩,現在糧食太緊張了,能有這酒就不錯了,好酒實在是不敢往外面拿啊。我也買不到了。”
張浩倒是沒怎麼在意,說道:“給我吧。”
於是,他拿了半斤酒,外加一碟鹹菜,便沒了其他吃食。
如今這光景,甭說花生米、蒜腸這些下酒好菜,能有鹹菜就已經不錯了。
兩人端著酒來到牛爺這桌坐下。張浩關切問道:“牛爺,您最近可好?”
牛爺笑著回應:“我都好都好,你小子能來,說明是走出來了。行,來,咱倆喝一個。”說著,牛爺端起杯子。張浩趕忙給牛爺倒滿酒,自己也端起杯子,與牛爺碰了一下,然後一飲而盡。“嗯,這一毛一兩的酒,也還行吧。”
主要是張浩前門大街那兒存的酒,早前都被幾個領導瓜分完了,他自己也就空間裡還存了幾瓶茅臺和汾酒。
酒館內,人聲嘈雜,酒香與鹹菜的味道交織在一起,大家在這小小的空間裡,享受著這難得的相聚時光,談論著家長裡短與生活的酸甜苦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