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雅麗也走了過來,她拿起一支雪茄,熟練地給張浩點上,問道:“張浩,留下來會怎樣?走又會怎樣呢?”
張浩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受不了雪茄的味道。譚雅麗無奈,只好把雪茄遞給了婁半城。
此時的婁半城哪有心思抽雪茄啊,但還是下意識地接了過來。
張浩嗯了一聲,想點支菸,李燁見狀,趕忙掏出煙來給張浩點上。
張浩白了他一眼,緩緩說道:“要是想留下來,您所有的資產,我指的是全部資產,都得捐出去。”
這樣上面會給您安排個差事,往後你們就過普通人的日子,正常上下班,到時候正常退休。這是您留下來唯一的出路。
當然,既然您找了我,我也會去跟上面溝通,儘量給您爭取個好點的差事。
要是您想走,那就不用我多說了吧,您號稱婁半城,我估計您不會只有譚姨這一個妻子,也不會只有小娥這一個閨女吧?
婁半城聽了張浩的話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過了好一會兒,張浩都有點不耐煩了,可婁半城依舊沉浸在思考當中,似乎在艱難地權衡著留下與離開這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,以及它們將帶來的種種後果。
客廳裡的氣氛愈發凝重,每個人都在等待著婁半城做出這個關乎家族命運的重大抉擇。
婁半城緩緩回過神來,急切地追問:“張浩,你也覺得去東南亞,或者去港島是最合適的選擇嗎?”
張浩搖了搖頭,說道:“這件事,別人沒法給您確切的意見,一切都得看您自己。就算我說那邊合適,可您要是覺得不合適,這又怎麼說得清呢?確實不好評判。”
“當然,我可以給您分析分析。港島如今是世界金融中心,稱得上是資本家的天堂,在那裡一切貿易基本不受限制,同時它也是我國通往外界的一個重要入口。但具體怎麼選,真的還是得您自己拿主意。”
婁半城這時目光灼灼地看著張浩,說道:“張浩,我調查了一下你,你好像是粵省張家的人。”
張浩沒有迴避,點了點頭,坦然承認:“沒錯,您說的對。我們家和你們家確實有相似之處。”
我爹屬於主脈這一支,本應是張家的話事人,然而他沒有接手家族生意,而是讓族人自行打理,自己毅然決然地選擇參加革命,所以我們家和您家還是有本質區別的。
我爹在我結婚的時候跟我說過,我的二叔已經去了港島,打算將家族生意掌控在手中。具體情況如何,我也不是特別清楚。
張浩說了這麼多,其實核心意思就是,所有問題歸根結底都取決於婁半城自己的選擇。
可婁半城顯然還有其他打算,只是目前沒有說出口。
他一直在猶豫不決,反覆權衡著事情的利弊。
說實話,婁半城並非不懂這些道理,能被稱作“婁半城”,坐擁半個城財富的他,對局勢的瞭解遠比常人深刻。
他找張浩來,不過是想找個能為他拿主意、幫他做決斷的人。
然而,顯然張浩所說的這些,還沒能讓婁半城完全滿意,他依舊無法下定決心。
張浩看著婁半城這般遲遲不決的模樣,心中不禁感到無奈,緩緩地站起身來,準備再給婁半城一些時間去思考,也讓這略顯壓抑的氛圍稍稍緩和一下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客廳的地面上,光影斑駁,彷彿也在等待著婁半城做出這個至關重要的抉擇,而這個抉擇或許將徹底改變婁家未來的命運軌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