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鐵柱深吸了好幾口涼氣,才勉強壓下翻湧的火氣。
他是安全部門的老人了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?可這事牽扯到張浩一家,他就沒法像處理普通任務那樣冷靜。
張浩是他兄弟,當年在邊境執行任務,張浩救過他的命,那傷疤現在還在後背留著。
“哎……”
他蹲下身,撿起地上的搪瓷缸,指腹摩挲著邊緣的缺口——這叫啥事啊。
想起張浩媳婦周欣,崔鐵柱更是頭大,那姑娘看著柔柔弱弱,骨子裡比誰都剛,如今跟他在同一個部門任職,級別平起平坐,這邊真要是出點什麼事,他怎麼跟兄弟交代?怎麼在部門裡抬頭?
老天爺啊,可千萬別出岔子。崔鐵柱對著夜空默默祈禱,菸蒂燙到手指才猛地回神。
另一邊,張浩把車猛地停在陳雪茹的別墅門口,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驚飛了院牆外的幾隻夜鳥。
他摔上車門大步往裡走,客廳的燈亮得刺眼,陳雪茹正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,手裡還拿著鍋鏟。
“咋的啦?”
她看張浩一臉陰雲,連忙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放,迎上去想幫他解外套,“跟誰置氣呢?”
張浩扒開她的手,往沙發上一癱,聲音裡滿是挫敗:“雪茹,對不起。”
陳雪茹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挨著他坐下,指尖輕輕敲著膝蓋:“咋的啦?一進門就道歉,你該不會是……又在外面找了一個吧?”
她故意說得輕鬆,眼底卻掠過一絲緊張。
“胡說八道什麼!”
張浩抬手拍了下她的屁股,語氣緩和了些,“明晚有場酒會,這邊商界的幾個前輩約了我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,“他們都知道了——你的情況,還有二叔家的事,全知道了。”
陳雪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隨即又舒展開,甚至還笑了笑:“這不是好事嗎?怎麼到你這兒就跟天塌了似的?”
她拿起桌上的茶壺,給張浩倒了杯涼茶,“你不是一直想把生意往這邊擴嗎?我最近私下聯絡的那幾個合作方,估計也瞞不住了。要是能借著這酒會談妥,對咱們以後的路子不是更順?”
“可他們知道了,就意味著官方那邊也……”
張浩沒說下去,但擔憂不言而喻。他不怕自己出事,就怕牽連家人。
“凡事都有兩面性嘛。”
陳雪茹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,“長彪他們在這邊經營了這麼久,眼線比咱們多,真有動靜會提前報信的。再說,我信你。”
她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,“你要是擺不平,你還是張浩嗎?”
張浩看著她清亮的眼睛,心裡那團擰成疙瘩的焦慮,好像被這雙眼睛裡的光一點點熨開了。
他嘆了口氣,反手握住她的手:“行吧,明晚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那我可得好好拾掇拾掇。”
陳雪茹站起身,轉身往樓上走,“正好我新做的那套旗袍還沒機會穿呢。”
。糟麼那的想他沒的真事,許也。意笑一出扯於終角浩張,影背的快輕著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