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,咱們得往好裡想,真能徹底撥亂反正,那雪茹她們是不是該回來了?景明、景和、景昭、景行,還有景紅、景國、景軍,一大家子人,你想過這事兒嗎?”
“到時候我要是還在外面奔波,把他們再丟下,那回來跟沒回來有啥區別?”
“你設身處地替我想想,他們在那邊這麼多年,我心裡一直不好受,尤其是勝利那孩子,雖說也是我兒子,卻一直隨他媽姓,自尊心又強,這麼多年不在身邊,我上次去港島,也就景洪跟我還親點,其他幾個孩子,明顯跟我有距離感,你明白嗎?他們在那邊接觸的世界,跟咱們這邊完全是兩回事啊。”
周欣沒作聲,嘴裡小聲嘟囔:“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……”
“哎,你操那麼多心幹啥?”
張浩拍了拍她的屁股,“多高的位置才算高?我現在想明白了,一家人團團圓圓、平平安安,那才叫過日子。別拿那些大道理來壓我,行了,睡吧,明天還得早起呢。”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早,小姨就已經把早飯做好了。
吃過早飯,周欣和小姨結伴去上班了。張浩開著車,載著幾個孩子和徐經理出門了。
考慮到徐靜理沒來過這邊,他們先去了萬里長江第一橋。
張浩把車速放得很慢,徐靜理趴在車窗邊,眼睛瞪得溜圓,滿是興奮。
張浩特意給她備了個相機,這會兒她正攥在手裡,躍躍欲試。
張浩也不確定這時候橋上能不能停車,便把車停在了橋頭還沒上橋的地方。
“咔嚓咔嚓”,給徐經理拍了好幾張,幾個孩子也湊過來合了影。
接著開車上了橋,徐靜理嚷嚷著要下車。
張浩猶豫了一下,還是停了車。她一蹦下來就奔向橋邊,望著滾滾江面,忍不住張開雙臂大喊了一聲:“啊——”
一轉身,她對著張浩激動地說:“乾爹,好雄偉、好壯觀啊!”
“好了好了,上車吧,別影響交通。”
張浩招呼道。幾個孩子常來,沒這麼多新鮮勁兒,乖乖上了車。徐靜理這才戀戀不捨地坐回來。
下一站是黃鶴樓遺址。1977年的黃鶴樓尚未重建,只留下部分殘跡和基座。
進去之後,徐靜理舉著相機,對著那些帶著歲月痕跡的磚石、殘存的亭臺拍個不停,一卷膠捲很快見了底。
她低頭擺弄著換膠捲,抬頭對張浩說:“乾爹,我給你照一張吧,這兒看著好有年代感。”
“別別別,我一個大老爺們,照啥呀。”張浩擺手,“你們照你們的。”
“乾爹,要不我們請人幫咱們一起照一張吧?”
徐靜理不死心,指著不遠處一位工作人員提議。
“行吧行吧,照一張。”
張浩實在推脫不過,讓那工作人員幫忙,大家在殘存的基座旁湊在一起拍了張合影。
景蘭年紀小,看著那些斷壁殘垣,好奇地拉著張浩的衣角問:“爸爸,這樓以前是不是很高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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